结果石桥上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地家伙扔了几个炮仗,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本来桥上人不多,可是炮仗一响,大家都慌乱起来,抱头鼠窜。
师若淮被撞了几次,磕到了桥边的栏杆上,差点被掀下去。
她正想踏回桥面,就看见陆淮跟着她也上了桥,但是他被堵在桥头,挤在了护栏边。
然后又是一个炮仗炸响,桥上又开始骚乱,师若淮就眼睁睁地看着陆淮像片叶子似的,被从栏杆上挤出去,“噗通”一下,坠进了水里。
桥上依旧在乱糟糟一片,头顶的烟花在绽放,欢呼声和咒骂声交织,没人发现有人被挤进了水里。
师若淮没有一刻犹豫,翻过栏杆,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喊:“有人落水啦!”
跳进水里的时候,师若淮恨恨地想,她上了岸,一定要把丢炮仗的傻缺揪出来痛扁一顿!
陆淮在桥上就已经被挤得七荤八素,落了水就狠狠呛了水,脑子一昏,急速往下沉,他其实懂水性,可是此刻也没了力气往上游。
不过下一刻,师若淮就抓住了他,巨大的力量扯着他,朝着水面而去。
两人先后破出水面,师若淮急促地喘息着,抹了一把脸,看向陆淮。
他抱着师若淮的手臂,浮在水面上,剧烈地咳嗽,整张脸都憋紫了。
师若淮把他拉过来抱住,然后朝着岸边游过去。
岸边有人认出了师若淮,急忙出手帮忙,把两人从水里拉了出来。
“是谁在丢炮仗!给我滚出来!”师若淮扶着陆淮,冲着桥上的人高声吼道。
人人噤如寒蝉,然后桥上的人作鸟兽散,眨眼四散逃了。
在岸边帮了师若淮的人倒是没跑,但是也满脸害怕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师若淮平复了呼吸,甩了甩湿哒哒的衣袖,扯下荷包递给了其中一个人,说:“谢了,里面的钱,你们分了吧。”
那人拿着荷包眨巴着眼睛看着师若淮,呵呵一笑,说:“不用,不用……”
“拿着吧。”师若淮感激地看了看他,扶着陆淮往外走。
走了几步陆淮就弯下腰干呕,吐出了好几口水。
师若淮拍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问:“你还好吧?”
陆淮撑着膝盖,半天直不起腰,话都说不出来。
师若淮看了一下,再穿过一条街,就是桐花巷了,她弯腰,拉过陆淮的手臂,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陆淮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可以自己走……”
“闭嘴。”师若淮掂了一下,找好了力道,说:“抱紧了。”
陆淮闻言,只能乖乖地抱住了她的脖子,依偎在她背上。
好在师若淮也不是第一次背陆淮,她轻车熟路,很快就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显然没人回来。
师若淮把陆淮背到了宋无愿和白夭的房间里,把他放到椅子里,蹲在他旁边,查看他的情况。
虽然已经是夏天了,可是大晚上落水,肯定是受了寒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在轻微地颤抖着。
“你感觉如何?”师若淮伸手探他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冷,感觉他的额头好烫。
陆淮摇头,低声说:“没事。”
师若淮满眼心疼,把手贴在他心口,缓慢地给他输送真气。
真气注入体内,肺腑里的寒冷减轻了几分。他握住了师若淮的手腕,制止了她,说:“好了,没事的。”
师若淮收了手,去衣柜里拿了宋无愿的衣服,说:“你先把衣服换了。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陆淮拉住了她的手,说:“你先去换衣服。”
“我知道。”师若淮点了点头,跑出了房间。
飞快地换了衣服,师若淮随便擦了擦头发,跑进了厨房烧热水。
好在他们住的人多,准备了好几个大铜壶,很快就烧好了足够的热水。
本来不该留陆淮的,应该让他回去赶紧泡个热水澡,驱散身上的寒气。
可是现在也不想那么多了,万一他受了风寒,师若淮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准备好了热水,让陆淮去泡澡。
陆淮已经换上了宋无愿的衣服,闻言,他问:“你呢?”
“你赶紧去泡着,我没事。”师若淮说着,推着他进了浴房。
陆淮泡澡的间隙,师若淮洗了头,坐在院子里擦头发。
不一会儿陆淮推开浴房的门走了出来,说:“我去给你烧水。”
“不用了。”师若淮把一块干的巾帕丢给他,说,“把头发擦干。”
她起身,自己忙活弄好了热水,关上门泡进了热水里,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