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其实没仔细看多少,说:“很……玄幻?”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其实也差不多,这两本是志怪类的,你可以当主课程之外的课外书籍来读。”陆淮终于停止了笑,把这两本书归到旁边。
“你笑什么?”师若淮忍不住问,“我不能看这两本书吗?”
“没有啦。”陆淮正色起来,说,“对不起啊,我不该笑的,我掌嘴。”
说着他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师若淮哼哼,“你别摆谱啊,你以前不是也教我《洗冤集录》,白水书院不会教验尸吧?”
陆淮想了一下,说:“有,但不多吧,书院有医术课程,医理和验尸,不分家嘛。”
“还真教啊?”师若淮惊诧,“我以为你教我《洗冤集录》,是因为沉沙寨刚好有这本书呢。那医理老师是谁啊?”
“赵凡知赵老师啊,你见过的。”陆淮说。
师若淮想起她在明月酒楼从二楼摔下来,那位赵老师给她治疗。
一位很厉害,很有魏晋风骨的老师。
“其实我觉得,好多东西都是一通百通的。”师若淮喜欢和陆淮在一起讨论这些,她来了兴趣,“你看声乐的弦乐和我的武器钢丝,异曲同工之妙;医理和解剖验尸,是不是要熟知人体穴道,我们练武的时候,涉及点穴,也要熟悉穴道啊,或者了解哪里是命门,这样交手的时候,才能一击即中!”
师若淮说着,下意识抬起右手就冲着陆淮的肩膀点去,结果她一用力,手臂上的伤一下子钻心地疼了起来。
陆淮捧着她的手,把她放回桌上,说:“说就好了,还动手呢怎么?你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了?”
师若淮皱着眉头,担心道:“我之后都不能提笔写字了。会不会影响进度?补考可是半个月后就开始了。”
“我当你的右手了。涉及写字记笔记,都我来,你负责记就好。”陆淮端详了一下她的右手,说:“要换药了吧?”
“晚上再换吧。轻烟会帮我的。”师若淮把手慢慢地缩回来,说。
陆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不过眼睛里都是担心。
师若淮沉默了下去,兀自移开目光。
这时候门被敲响,白夭手里拿着封信件走了进来,“大当家给你的回信。”
他把信件递给师若淮,师若淮问:“谁送来的?”
白夭说:“汤伯伯啊,不过他回去了,怎么,你还有什么要带给大当家吗?”
师若淮摇摇头。
白夭皱了一下眉,问:“你干嘛要让宋无愿去跟着竹青啊?他们不是……”
师若淮笑起来,说:“你要去吗?那你和他换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了,再说我要保护你啊。”白夭有点不高兴,说,“宋无愿老没用了,他保护你保护了个什么?你还不是受伤了。”
“小白,你不会把我受伤的事情告诉汤伯伯了吧?”师若淮站了起来,问。
白夭哽了一下,说:“我没有……”
“那就好。”师若淮舒了口气,说,“本来你我也是想让你去书院负责保护事宜的,但是宋无愿说他没意见,他是个大人了,自己的感情问题,会好好处理的,你不用担心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大人吗?你拿我当小孩吗?”白夭一脸不高兴。
师若淮哄他,说:“没有,你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白夭这才受用了一点,摆摆手出了房间。
师若淮重新坐下,拆开了信封。
陆淮继续整理书籍,还侧开了脸,避免看到她的信件内容。
师若淮给师斐写信,也就说了两件事情,一是说了叶蓝城要娶轻烟,她特地询问师斐,这件事情她该如何处理;二是告知了她重新请陆淮回来教她功课。
师斐对这两件事都没有什么太大惊诧的,对轻烟和叶蓝城的事情,师斐建议师若淮,首先考虑轻烟的意见,而后让师若淮自己处理,提醒她不要过多干涉,不要当红娘,也别棒打鸳鸳,顺其自然就好了。至于陆淮的事情,师斐没意见,他知道师若淮落榜了,她不灰心,能自己寻找机会好好再来一次,是好事。
不过信件最后,师斐提醒师若淮,别在感情上又被陆淮带沟里了。
就算她想原谅他,也别原谅得太轻易。
师若淮预测的师斐答复和基本和信件里一样。她感慨,他父亲其实也很好说话的,只要师若淮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师斐基本都是支持的。
这点从青水叶家遭遇匪徒之后,她就很明显地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