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师是在说我们做错了?”有学生小声问。
紧接着又有学生发言:“可是老师,沉沙寨来到白水书院掳人,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其他学生纷纷附和。
师若淮坐在位置上,把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她有一瞬间觉得,陆淮想整死她。
“一个人,是不是该有改错的机会?”陆淮问。
学生们点点头。
“我知道,沉沙寨当初的手段不光明,你们觉得我受辱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是从师若淮进入这里,她的身份就是你们的同学,但是你们并没有平等地看待她。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和沉沙寨之间的恩怨,都已经是过去。我知道你们是尊重我,才会这样。但是你们想想,这其中,你们难道没有盲从吗?”陆淮说道。
“老师,你是在说我们党同伐异吗?”叶子秋开口道。
陆淮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们有还是没有?你们问问自己。”
“你们到底是在为我讨公道,还是借着这个由头,想欺压人?”陆淮又问。
这下叶子秋沉默了,有学生小声道:“可是她本来也不是好人。”
“声讨和谴责,是你们每个人都有的权利,我无法干涉,但是请你们在做什么之前,三思而后行。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看待事物要辩证。”陆淮道。
堂下一阵沉默。
“温书吧。”陆淮坐回讲位上,说道。
师若淮随便扒拉了一本书籍翻开,眼神却一直看着陆淮。
其他学生又或多或少在偷看师若淮和陆淮。
陆淮低着头看着桌案上的书本,他抬头的时候,堂下看他的学生都收回了目光,除了师若淮。
两人对视了片刻,又各自低下头看自己眼前的书。
突然,一个纸团飞到了师若淮书本上,她抬头,对上了不远处叶子秋的目光。
她摊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别以为陆老师帮你说话,你就能免于认错,输了一样给我去下跪。
师若淮冲着叶子秋扬起拳头,低头在纸条上写:谁怕谁!放马过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写完她把纸条扔了回去。
叶子秋摊开看到她写的话,看了她好几眼,这才回过头接着看自己的书。
课时结束,陆淮把师若淮和叶子秋叫到了夏斋。
“说是你们单独谈判,结果谈判出一个比赛?”陆淮看着两人,叹了好几口气。
“很好啊,既然他们都对我有意见,比一场堵住悠悠之口啊。”师若淮说。
叶子秋也开口:“让她输得心服口服,给你道歉,才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恨。”
“叶子秋,你老实说,针对师若淮,你有没有私心?”陆淮瞪了他一眼,问。
叶子秋毫不避讳,“有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她。至于别人,我并没有煽动他们。大家都是为了老师你。”
“我真是……”陆淮苦恼地捏了捏眉心,“我真是担不起这么大的‘厚望’啊!”
“谁让你受欢迎呢。要是时间能重来,我想我父亲也会后悔来抢人的。”师若淮嘟囔道。
陆淮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呵斥:“住口!”
师若淮干咳一声,不说话了。
“你知道就好,光天化日抢人,也就你们做得出来了。”叶子秋骂道。
师若淮一脸无奈,“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要真有,她吃一把,然后她绝对不会去招惹陆淮。
“够了!”陆淮头疼无比,看向叶子秋,“子秋,你先出去。”
叶子秋看了师若淮一眼,朝着陆淮鞠躬,离开了书斋。
师若淮抬手作揖,也想走了,但是陆淮直接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臂。
师若淮甩手,急忙看了外边一眼,好在叶子秋已经离开了,不会看到。
“你想害死我啊?”师若淮对陆淮的触碰,跟躲瘟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