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霄远心情不太好的时候还是会咬一咬烟,裴玥又变回了那个温顺听话的、许霄远喜欢的样子。裴玥撑起身,盯着许霄远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开口问他,
“宣雅姐是不是还在隔壁。”
“.…..”
许霄远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圈,许霄远也有点饿了。他点了份干净的外卖,地址填的裴玥的名字,让送到了房间门口。很快外卖到了,许霄远去拿了外卖,外卖员还问他是不是姓裴。
裴玥听到许霄远干脆利落的“嗯”了一声。
裴玥被许霄远抱着吃饭,两个什么都不穿的男人就这么挤在狭小的茶几沙发的间距之中。许霄远揉着裴玥的肋骨,说他太瘦了,以后不要让裴玥下厨自己做饭了,得专门请个营养师来给裴玥调调。
裴玥权当他是事后温存吐出来的话,倒是听得心里暖暖的。一碗乌鸡炖汤吃了许久才吃完,许霄远给裴玥擦着油汪汪的嘴巴,裴玥终于能继续刚刚被打断了的话题。
“那如果宣雅姐听到了刚刚的声音,回头问起来,你要怎么跟她解释?”
许霄远反问他,你想怎么解释。
裴玥眼神里是温顺的目光,他看了许霄远几秒钟,脸上感受不到任何的不满,慢吞吞地说道,
“要不还是说是因为我家里的事情吧。”
“你一晚上没回去,宣雅姐要是再误会你出去找什么女同学,坏了你和宣雅姐的感情,不好。”
“你说你来安抚我,因为我家里的事情,宣雅姐肯定就不会再怀疑了。期间我情绪不好,崩溃到砸东西,所以才闹到被楼下投诉。宣雅姐应该还会高兴你能帮老同学解围吧,给你拔高形象了。”
“.…..”
良久,许霄远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裴玥的脑袋,捧起来裴玥的脸,舔干净了他嘴角那残存的一点油渍。
……
*
许霄远那块表就能放在裴玥这里了,一并的许霄远还送了裴玥一只新的劳力士男款表。许霄远第二天又陪着宣雅去见了一些人,他的手腕上绑着的是劳力士的另一款男表,和裴玥的应该是同系列。
许霄远在落城有些关系网,他需要走动。他给裴玥安排了一些他喜欢的东西,裴玥接受了,他好像在那一晚之后突然又变回了过去的状态,听话又不会让许霄远操心。
宣雅什么都没问。
整整两天就这么过去,白天裴玥去参加一些学术活动,晚上许霄远半夜刷卡来抱着他睡觉。裴玥并不知道许霄远是怎么说服宣雅重新回安厦酒店住着,裴玥觉得那是许霄远的事情,他不该多问。
很快就到了校庆·老校友这部分落幕,许霄远和裴玥也准备回暨城。到了离开的那天,老同学们能到场的都去了学校教学楼前的广场,大家一人一个红色长巾,戴在脖子上一起拍了个大合影。
合影拍完,散场。许霄远和几个老同学一起往停车场走,裴玥跟在后面。他们的行李已经在今早收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等会儿就会出发回程。
宣雅也已经在停车场等候许久。
宣雅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时,和许霄远走在一起的老同学对她都有点发怵,毕竟他们跟许霄远的这个未婚妻都不熟,可能这种出生在大家族的人身上惯来会有这种浑然让人惧怕的压迫感。
同学们都散了,只剩下裴玥,裴玥是跟着许霄远来的,他没办法只能跟着许霄远的车回去。
宣雅当着裴玥的面,眯着眼问刚刚那个挨着他最近的女生,到底是不是也是当年追过他的某一位。
许霄远皱眉,宣雅来的这几天,把他从小学到高中的老底都给挖了个底朝天。以前的同学们都挺怕这位大小姐,能说的不能说的几乎都给她说了八九分。
许霄远的沉默让宣雅更加生气,她沉着脸,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个裴玥,口气很不好地问许霄远道,
“那我们回去后,能不能抽空去把订婚宴的礼服给选了!”
“阿远,五月份就已经看好方案了,为什么去实体店选衣服还要一拖再拖?你真有那么忙吗?既然那么忙为什么还有空回来参加校庆?”
“.…..”
五月份,裴玥算了算,刚好是许霄远往他家里跑的最勤快的那阵子。
许霄远皱着眉,说他真没时间。宣雅一下子就爆发了,大小姐生气就是和普通人不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闹,只有冷着脸的厉声清算,
“好!那你别怪我当着外人的面——跟你好好理一理了!”
宣雅:“我为什么会过来,你来校庆,其实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的高中同学跟我不熟,我没有必要追着你过来。”
“但是那天你和以前的女同学唱戏的视频被传开了后,就有人给我匿名发短信——说你高中时其实有个很喜欢的初恋,你过来校庆就是为了见那个初恋。我们在一起十年,十年间回过国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妈也问过我几次要不要让咱俩一起回顾发展,你从来都是爱答不理。怎么突然去年年初就莫名提出要回国发展,而且还是说回就回了?”
“许霄远,你到底在高中有没有过一个忘不掉的初恋?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如果你真的有忘不掉的人,你解决不掉我可以替你解决,之前你在美国时那些玩意儿哪个不是我去给你——”
“够了!”许霄远突然打断了她。
他的额角青筋在条,眼神里迸发出止不住的寒气。他仿佛忘掉了旁边还有一个人,语气含着不耐烦,冷冰冰地一字一句对宣雅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高中没有什么白月光——”
“我读书时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你、听、明、白、了、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