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佯装镇定,面色萎白,虚虚的和师青禾开口,“喝了鸡汤,我感觉现在好多了,辛苦你了,以后你就不要再亲手做这些事了,你把那些药材给宝山吧,他会安排人去做的。”
师青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真的好了?怎么感觉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了几分。
师青禾眼珠子一转,心思瞬间明了。
怕不是这些药材是要给白逢意用的吧,都这时候还想着她。她屋里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崔氏给她的名贵珍品。
看破不戳破。
“没事,我不辛苦,以后每日我都会送一些补品给你。”师青禾一番话说的善解人意。
卫凛顿时脸色一僵,“我这不是怕你太过劳累了,你身体也才刚好不久。”
“不过是在厨房多活动了一些时辰,大夫也说我要多起来走动走动。”师青禾偏不接他的话,这要是给了他,转头再给其他人,她找谁说理去。
况且这时候正是刷好感的时候,趁这段时间他受伤动不了,她要好好筹谋筹谋。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等……”卫凛还想挽留几句,那边师青禾倒不给他一丝机会,端着食盒就小跑了出去,身后跟着那两个体壮的小厮。
气的卫凛心口不顺,猛的咳了起来,力道牵动后背的伤口,不过眨眼间开裂了好几处,嘴里的苦涩止不住,口水溢出嘴角。
没过多久,卫凛忽然有些困,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就睡下了。
夜里,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喉咙沙哑的厉害,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犹如被千斤重压般动弹不得。
宝山发现情况的时候,卫凛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浑身大汗淋漓。
他吓坏了,慌张出去叫大夫。
……
“它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恹恹的?”世安看着笼子里神情恹恹的一只鸟,担忧询问。
世象同样也面色担忧,“大夫说是吃坏了东西,过段时间就好了。”
闻湛处理好事情,走近便看到围着笼子的两个人,“怎么了?”
两人听到声音让开位置解释道:“主子,小隐它吃坏了东西。”
小隐是闻湛从扬州带回来的那只鸟的后代。
他把他们训练的很好,从不乱吃东西,怎么忽然吃坏了东西。
“吃了什么东西?”闻湛问道。
世象犹豫一会,才说道:“...是三少夫人做的鸡汤。”
他是真没想到卫家三少夫人那么大的威力,卫府来的大夫都说卫三少爷是药物中毒了。
他将今日的事情一一道来。
闻湛听罢忽然轻笑一声,随后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了回去,“真是便宜他了。”
笑容逐渐消失,闻湛顿了一下又问道:“你刚才说她也喝了?”
世象:“是,三少爷不信,三少夫人为了证明便喝了一口鸡汤,不过喝的不多。”
闻湛看了眼笼子里恹恹的小隐,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墨院正房,在外守夜的人已经打起了鼾,就在这时,窗棂微微响动,随后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潜入屋内,脚步未发出一丝响动,也未惊动床上熟睡的人。
男人脚步轻缓的来到床边,指尖轻撩起帷幔。
目光落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上。她的衣襟已经被自己扯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他眉头微皱,步伐沉稳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触及的瞬间,她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十指攥紧他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
熟睡中的师青禾皱眉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嘴里喃喃呓语,“好热......”
她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火炉中,不断被炙烤。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撕扯,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从骨髓深处烧到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忽然落下点点滴滴的水珠,后来雨势渐大,久逢甘霖,师青禾体内的热度忽然有了缓解,一股清凉从五脏六腑间缓缓漫开,像是有人在她灼烫的经脉里注入了初春的雨。
闻湛手背摸着她的额头,温度比刚才要降下去了一些。
他方才给她喂了雪肌丸,能缓解她体内的燥热。
月光忽至,透过窗户洒进来,恰好照在师青禾的脖子上,那道伤痕已经结了痂,在她莹白的脖子上格外刺眼,闻湛眸色一沉,寒潭般深不见底。
指尖触及伤口时,他的手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