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是觉得现在李焱不是前世那样的,可不能保证他后期不会失控。
她只能干巴巴回道:“他是坏人,所以你以后看到他记得离远点。”
听到她说这话,卫浅皱着眉,反驳道:“小火才不是坏人的,我上次脚崴了,是他背我回去的,青禾妹妹你是不是以貌取人!”
以貌取人?师青禾一时间还真被她这话给镇住了。
她的心智只有五岁,她和她说男女有别,她也未必听得懂。
思索了片刻,只能从她身边的人入手了,只能让金嬷嬷以后多看着她一些。
只不过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出来,以往有卫浅的地方,金嬷嬷一定会在她身边。
她话锋一转,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金嬷嬷呢?”
卫浅:“灵越姐姐不太舒服,嬷嬷回去照顾灵越姐姐了。”
师青禾听到这声称呼愣了愣,据她所知,灵越应该是比卫浅年龄要小,而且卫浅是主子,怎么会叫一个丫鬟叫姐姐?
她疑惑出声,“二姐姐,灵越年龄比你小,你怎么叫她姐姐?”
“是灵越姐姐和我说要这样叫的,”卫浅忽然面容严肃,一副长辈口吻,说道:“青禾妹妹,你也比她小,也要叫她姐姐的。”
师青禾听到这话不自觉眼尾微微下压,眉梢跟着轻轻一蹙,眼神略沉。
一个下人竟然有这个胆子让主子叫她姐姐。
师青禾循循善诱解释道:“二姐姐,错了,我比灵越要大,你见灵越叫过我姐姐吗?”
卫浅听她这样说,还真认真的回想她之前去厚善院见祖母,灵越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叫她少夫人,还真没有叫过她姐姐。
片刻后迟疑嗫嚅道:“好像......没见过。”
师青禾:“没见过就对了,因为灵越年龄比我们小,所以不应该叫她姐姐。二姐姐,她应该是和你闹着玩的,日后要是见了她,可不能再叫姐姐了,直接叫名字。”
卫浅懵懂的点了点头。
师青禾见她答应,也没再多说什么。
卫浅回去后,金嬷嬷看着很着急,语气里都是担忧和斥责,嘴上都在埋怨她怎么不好好待在院里,乱跑出去。
金嬷嬷的话中全是担心,但师青禾总觉得怪怪的。
将她送回去后,师青禾也回了墨院。
自从和闻湛约定有事写信后,两人几乎每天都有来信。她每次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取树下看看拿块砖下有没有新的信封。
果不其然,她走近拿走砖打开一看果然看到了信封。
系统也很纳闷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怎么她成天和她在一起,她竟然不知道。
不过最有可能就是每次她被莫名其妙屏蔽的时候。
师青禾拿着信进了屋,上面是他说的调查的李焱的身份。
信上说李焱是卫凛从人牙子手里买的,他是崇安人,从小没有父母,为了谋生计自愿将自己卖给人牙子,只希望有个住处。
信的最后——“身份存疑,还在调查中。”
还在调查中?
师青禾颓废的将信甩到一边,飘落的信纸正巧落在那叠两人来往的信件上。
每次回信,其中的有用的信息全部都是一点一点冒出来的。
她有时候真怀疑,闻湛是不是在耍自己,是不是故意吊她胃口。
但转念一想,堂堂御史台大司空为什么要吊着她一个内宅妇人。
这个李焱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这么难查。
不过她的怀疑还真没有错,闻湛就是在吊着她。
“李焱的身份是卫凛找人办的,上面的户籍信息都是假的,属下带人搜查了崇安城内叫李焱的人,都没查到他,就连城中的乞丐都说没见过这个人,进城需要路引,城门守卫那边,属下也查过了近期没有叫李焱的进城。”世象低头禀报着查到的事情,而前面的闻湛正好落笔。
他写的信刚好是师青禾刚刚拿到的那一封。
崇安城门戒备森严,没有路引进不了城。
但他既没有户籍,在城内也没有任何信息,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匪夷所思。
闻湛将信叠好,放进信封递给一旁的世安,他立刻会意接过走了出去。
“继续查,”闻湛气息略沉,眉宇轻皱,指尖捏着眉心,“城内各个地方,每个角落,凡是能容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白逢意的身份是假的,连她身边的那个李焱也是假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卫凛的运气还真是好,把两个冒牌货带回去。
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捏造的身份。
他还真有些好奇,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卫凛这么偏袒白逢意。
闻湛眼底暗蓄盘算,唇角浮现一抹浅淡笑意,“你去查查,卫凛和白逢意之间的事情。”
世象应声回了一句是,就走出了书房。
独留闻湛斜靠在桌前,紧紧盯着桌上的信,目光灼狂。
......
厌恶值已经降低了六十,如今还剩下四十,她之前让白逢意进墨院,前几日又安排了不少人照顾她,卫凛很明显对她改观不少,但是另一旁的好感值还是零。
她显然做的还不够,她都已经贤惠成这样了,竟然一点好感都不加!
师青禾边朝着慈溪堂走去,一边看着这两样东西,脸上写满了不悦。
甫一踏进圆门,远远是她就看到守在门外的常嬷嬷。
平日里,常嬷嬷都是在慈溪堂内陪着崔氏,怎么今日在外面守着?
她心中正疑惑间,常嬷嬷倒是眼尖的发现了她的身影,赶紧走了过来,“少夫人,您来了。”
这些日子崔氏神思恍惚,梦魇缠身,身体疲累,熬的药比以往都要多。
大夫来了只说是她思虑过重,让她放宽心,这病自然就好了。
卫世昱怕她夜里有事,又加派了不少人。
前世崔氏就是在这几日出事病逝的,师青禾虽然知道现在改变了不少事情,比如她没死,崔氏也在青云寺没看到卫凛和白逢意,没有故意针对他们。
一切都改变了,但师青禾却隐隐的不安。
她不解问道:“常嬷嬷,你平常不都是在里面陪着姨母,今日怎么在外面?”
常嬷嬷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叹气道:“奴婢也不清楚,今日一早来慈溪堂,夫人就让我出去,就连平日奴婢在旁边替夫人研磨这些事情都不让奴婢做。”
她总觉得今日的夫人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清醒了一些,又好像很恍惚了。
“姨母进去多久了?”师青禾眼神微微一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常嬷嬷一愣,经她一说也有些担忧,“奴婢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她刚说完这话,慈溪堂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两人神情一凛,赶紧闪身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