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见青心中一惊,还不等说完,又听谢守墨说,“你耳朵受了伤,台风天没办法看医生。”
虽说陈见青相信谢守墨的人品,但听到这个解释时,心中还是一松,“哦……谢谢谢总。”
是她想多了,谢守墨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怎么可能会对她……
谢守墨看了眼窗外,又道,“马上要到了,你先报个平安吧。”
“哦,好,好的。”她脑袋发蒙,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着手机,但经过刚才那一出,她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摇晃到了哪个角落。
陈见青翻了半天,手机没找到,却先是将那个蓝色的盒子翻了出来,看到那个钢笔盒,陈见青终于好像清醒了一点,她脸色变了变,正要将那个盒子放回去时,一只手却率先将那个钢笔盒拿走了。
谢守墨看着手里的钢笔盒,眼中浮动着不知名的情绪,他轻轻打开,一支极其漂亮的钢笔原封不动躺在里面,“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又为何要随身携带?
陈见青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到那支笔的瞬间她就彻底清醒了,她转头看向谢守墨,面色平静道,“不是不喜欢这支笔,相反我很喜欢。我只是不习惯您的行事作风罢了,我帮谢先生时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哪怕谢先生只说一句感谢我都会开心地接受,却没想到您会送‘如此大礼’。”
她是喜欢上了谢守墨没错,但不可否认这个人亦有恶劣的另一面,并且这一面还是同她多年的行事准则相悖的。陈见青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但她也不是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全盘接受对方所有优缺点的人。
她说出这些话时就已在心里设想过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对方觉得她不知好歹,从此彻底得罪他。但两个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能在自己彻底沦陷前斩断这一切对她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果然,在听到她回答的瞬间,谢守墨的眉心皱了皱,“所以……你拒绝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支笔太贵了,所以觉得受到了侮辱?”
如陈见青如预想的一样,谢守墨此时内心的确觉得陈见青这句话有些可笑,但他其实并不生气,实际上到了谢守墨这个位置已经极少会因为什么人动怒了。他见过太多所谓不为金钱折腰的人,可往往这些人,都有比一颗常人更加贪婪的内心。
谢守墨并不认为陈见青是这种虚伪的人,所以他更无法理解她为何要说这句话。
陈见青受不了事到如今他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意,“谢先生,您非要我说出来吗?先是给我一笔钱让我认清自己的定位,然后又用一支笔试图收买我的心,您的确很有钱,但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被你……”
“等等,”谢守墨听到一半忽然打断她,“你是说除了这只钢笔,我还给过你一笔钱?”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看向前排的司机,后者此时也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关键,被谢守墨的眼睛盯着浑身一颤,“先生,我只给陈小姐送过钢笔,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陈见青此时也有些懵了,她的确从谢守墨的司机那里收到一次“感谢费”,但她也不认为谢守墨会在这种问题上装傻,“那天晚上你的司机送我回家,给了我一个信封,他说是你的意思。”
事情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谢守墨终于明白了为何那天陈见青会那样生气。
但知道原因后,他也并未解释,只是沉默片刻后,将那支钢笔又递给了陈见青,“我送出去的东西向来没有回收的道理,如果你不想要就扔掉吧。”
陈见青下意识将那支笔握在手心,她看着谢守墨,心中有些无措,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或许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可谢守墨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她只能沉默地将那支钢笔收回了包里,而恰巧在这时找了半天的手机忽然就出现了。
陈见青在公司群里报了个平安,并未提及被谢守墨带回家的事,因为台风导致港市许多道路封禁,还有两位同事没有到家,群里的人也并未细问。
陈见青只是在群里说了两句话,再次抬头时就见车子已经拐进了一个小区里。这不是上次她曾去过的那栋海边别墅,但大概能看出,又是一个高档别墅小区,周围的环境十分寂静,建筑距离都很远,一路行来,陈见青只远远看见了两栋亮着灯的别墅。
车子不知在小区里绕了多远,最终停在一栋青灰色的低层建筑前,陈见青暗自打量这栋建筑,虽然不是同一个别墅,但风格倒是挺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