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泉正成笑了一声,盯着儿子,冷哼道:“这么说还是我狭隘了。你们一个个的,我还没说两句,都开始彼此护着了。怎么,他和他搞在一起,这么大的事,去年到现在,我不能多问一句吗?”
泉淢呼吸一滞,避开了泉正成的眼神,愧疚的低下了头。
“您想问什么,我都可以说,只要您不反对我们。”莫梓洲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目的是什么,在气氛安静了几秒后便直言说了出来。
“我没什么想问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让你们分手……”
“不行。”
“不可以,爸,你不能这样。”泉淢忍不住了。
泉正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泉淢,我今晚没找着你的麻烦你知道为什么吗?”
泉淢不明白。
“因为是莫梓洲先对你做的错事。”泉正成指着楼上,直言:“你衣帽间的柜子里应该有一套西装吧。我已经让人查了你的银行流水和这一年的行程,无论是侦探社,还是酒店的张经理,就连周霁川那小子知道的事,我也是亲自去问的。泉淢,错的开头不在你,这事我也不想说太多,但是你不能因此一错再错。”
泉淢一下子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当初在酒店虽然监控坏了,但也只是查不出来是谁。但是经理是第二天亲眼看到自己的样子的,尤其他爸再联系上自己当时迫切的暗中调查,以及后面和莫梓洲在一起后便停止调查。
就算没有周霁川的口供,怕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周霁川那小子当时真就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和莫梓洲发生过关系的人。
想明白了一切,泉淢肩膀一垮,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光是父母知道自己和人发生关系的尴尬,还有,他觉得他爸现在铁定恨死莫梓洲了。
旁边的莫梓洲知道的其实没泉淢清楚,但是泉正成提到了那套西装,他心里也估摸出了大概的意思。
缓缓的松开泉淢的手,在泉淢紧张不安的目光中弯下了那高大的身躯,扣下膝盖在地板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莫梓洲低头坦言:“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伤害了泉淢。但是伯父,我最开始并没有只是因为这个故意设计或是想拐带泉淢的,我没想的。只是后来,确实泉淢比起其他人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我和他共事,相识,您把泉淢教的太好了,我被吸引,再后来,我们偶然知道这件事在一起……”
“不是偶然。”泉淢在莫梓洲下跪的巨大冲击下回过神来,听到对方的话,忍不住也跪了下来,跪在莫梓洲的旁边,他说:“是我在知道那个人是莫梓洲后,故意去找他当面拆穿,我不满他的隐瞒,不服气他的……,但是,但是知道那个人是他后,我也有隐隐的高兴。”
莫梓洲转头看向他,有些疑问。
泉淢安抚的看了他一眼,缓慢而坚定地道出内心:“我知道他喜欢男人,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去年联合办公,我去找他,看到他…你还记得苏子吗?”泉淢向莫梓洲问。
莫梓洲点了点头。
“当时你带苏子去了办公室,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我没想告诉你的是,我那天很不高兴。因为你们有了不同、我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肯定是私事,甚至和隐私有关,你们约了整个下午的时间一起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等着你们,看你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或许一切都有先兆,不知不觉间,等我无意间察觉到那晚的人有可能是你时,我心痛气愤不甘。还有一丝复杂。后来,我们多有交际,我从不是一个过于随心所欲的人,所以最终选择你,一定也是我思考后的结果。所以,莫梓洲,我也喜欢你,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
莫梓洲颤抖着身子,有些不敢相信泉淢的话。
泉正成和张丽萱也没想到泉淢竟然是这样想的!
虽然两人确实有心理准备,但是自从泉正成把事情调查清楚后,就连张丽萱都认为儿子最初可能不是真心的,或许最早是受到了莫梓洲的某种威胁,比如声誉之类的。
整段话说完,泉淢正视着沙发上坐着的他的爸妈:“所以,爸妈”
泉淢停下了话,他无话可说了,他做不到去逼迫父母接受这样的儿子,他突然有些想落泪。
莫梓洲拉上泉淢的手,并肩而跪,无声的安抚。
空气安静了,隐约有哭泣的声音,是张丽萱,谁也没有想到。泉正成看到妻子哭了,忍不住有些心慌,伸手安慰。
泉淢闻声也留了一滴眼泪,无声的。他强忍着,静默的红着眼睛低头靠近了莫梓洲,挨着非常近那种,表示着某种决心。
“好了,拗不过年轻人就算了。天晚了,睡觉吧。”泉老爷子突然发话了。
“爸!”泉正成忍不住震惊地抬头叫道。
“难不成这没有结果的事今晚非要闹出来吗?”泉老爷子严肃着脸,那双历经沧桑的双眼看着莫梓洲,“莫总,我与你见面不多,今日也没什么想说的。天色晚了,你就留在泉家歇息一晚吧,管家会安排你。”
“好,谢谢泉老爷子。”莫梓洲有些惊讶的抬头,反应过来立马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