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一挥,刺穿他的右腿。
卖香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众人围上来,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用力捏碎。
“别得意太早!首领不会放过你们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开始冒烟,转瞬间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
只剩下半块没被捏碎的令牌,落在地上。
沈惊寒捡起那半块令牌,其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墨”字。
和青岚村铜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先找月儿”,他把令牌收进怀里,率先往西边的树林冲去。
众人循着地上的痕迹,在密林深处找到一个极为隐蔽的地窖。
地窖口的锁被劈开,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江辞率先跳下去,点燃火折子。
火光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月儿靠坐石壁,手里握着剑,眼神警惕地看向洞口周围。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人——一个走失的亲兵,还有另外五个失踪的村民。
虽然都在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看到他们进来,林月儿立刻收剑起身,面容有些懊悔:“我醒过来时,见他们把人往这里搬。我找到失踪的人,却让他们逃了......”
江辞快步走过去,见林月儿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他又检查村民和士兵的状况,确认他们都只是迷晕,并未受伤,终于放下心来。
“没事,你没有受伤就好”,他温柔地说。
林月儿点了点头,扶起离她最近的一个村民:“先把人带出去吧,这里太阴冷了。”
众人立刻上前帮忙。
出了地窖,苏晚璃掏出清心解瘴露,给每个人都喂了一口。
半个时辰后,回到乡司房。
昏迷的人陆续醒来,只是还有些虚弱。
江辞安排两个亲兵留下,安抚百姓,处理善后。
又派人快马加鞭,回云安城报信。
第二日一早,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动身。
江辞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已牵着马等在院门口。
从洛水村到云安城只有半日路程。
一行人策马疾行,正午时分就抵达城门。
崔敬山已经收到消息,正在前厅等候。
“都监大人”,江辞率先上前,躬身行礼,“洛水村一案已破,失踪的七名百姓全部获救,两名黑衣喽啰被擒,恶首伏诛。”
沈惊寒走上前,递上那半块黑色令牌:“这是恶首临死前所留下,与青云山先前在青岚村发现的铜牌印记一致。应是同一伙人所为。”
崔敬山接过令牌,指尖摩挲其上扭曲的字,脸色沉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站在最后面的凌青玄。
眉头舒展,笑问:“这位是?”
江辞答:“回禀都监,这位是凌青玄公子。他也是循魔气追查至此,在晒场之战中帮助益我等。”
凌青玄抬眼看向崔敬山,躬身行礼。
崔敬山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向众人,语气凝重:“青岚、洛水二村接连出事,还牵扯出同一个神秘组织,此事非同小可。江辞,你即刻派人回洛水搜寻,看是否有其他线索。”
“是,大人”,江辞躬身领命。
“几位仙师都辛苦了”,崔敬山看向沈惊寒,“请先回客房歇息。后续若有任何进展,及时通传仙师。”
“多谢都监大人。”
众人躬身行礼,退出正厅。
院子里。
“沈师兄,我就不送了,离府多日,诸多杂事未及处理。若有任何消息,定及时传讯”,江辞抱拳说道。
“有劳江提辖”,沈惊寒亦抱拳回礼。
“江提辖,后会有期”,林月儿也向他行礼。
“后会有期”,江辞咧开嘴,笑着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陆衍朝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总算能歇口气了。回山之后,我要好好睡上三天。”
“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林月儿说完走开。
苏晚璃看向站在一旁的凌青玄,轻声问道:“凌公子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还未曾想好”,他的眼神有些暗淡。
“公子可是也为追查那黑影而来?”沈惊寒问。
凌青玄抬眸,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们明日一早动身,仙师或可与我们同回青云山。”
“好,久仰沧澜掌门大名,我一直也想拜见,还请沈仙师帮忙引见。”
苏晚璃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些疑惑。
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回去。
正厅里。
崔敬山站在窗边,望向青云山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
“墨尘......二十年,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铺开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
然后折好,盖上火漆,递给旁边的亲兵:“立刻送往镇岳观,交给守一道人。切记,此事绝密,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是,大人。”亲兵接过信,快步退出去。
崔敬山看着窗外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