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留下的遗书中有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暗语,提示弗罗斯特来到这个地方。
【这关系整个哥谭的命运,无数人会因此死去,无数人会因此活下去。】
如若不是因为这句话,弗罗斯特宁愿放弃那微薄的财产也不愿回到这里。
这里的东西有些杂乱,符合弗罗斯特对那人的一贯认知。他仔细翻找着抽屉和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从中搜出一些绝对不会出现在种花普通公民手上的东西。
炸弹、手枪、手雷、匕首,还有些奇怪的试剂。弗洛斯特面无表情将它们放到一旁,只专心寻找那个人所谓的“哥谭命运”。
他当然知道父亲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蓝领,仅仅是酒后的暴力也不至于成为他长久的阴影。是鲜血、死亡、哀嚎,是母亲夜晚无声的落泪,是这一切形成密不透风的茧,将他困在那段回忆里。
大概找了快七分钟,弗罗斯特终于从一册睡前童话书中找到一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St. Swithun‘s Church.】
圣斯威森教堂。
*
“你去哪儿了?我刚才叫你怎么不答应我?”杰森一边擦头发,一边询问刚从卧室走出来的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苦恼地举起手里的衣服:“我在试图填饱房间的柜子,显然这些老朋友已经到年龄了——我是说,呃,柜子塌了。”他心虚地移开视线。
杰森愣一下才反应过来。熟悉的心累涌上心头,明明才认识一天,但杰森感觉自己对弗罗斯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滤镜。
他冷漠脸把挡路的弗罗斯特推开,走进去看“凶案现场”。木板砸成几块在地板上搭着,万幸的是里面大多是杰森之前放在这儿的衣服,新衣服都还好好放在一旁。
老成地叹口气,杰森回头看向一脸乖巧的弗罗斯特:“好在床没什么事,柜子今天也买了新的,就当你提前拆迁了。”
“我也这么觉得。”弗罗斯特深沉道,得到杰森一个白眼。
因为杰森已经洗了澡,弗罗斯特将杰森赶回他原本住的房间,自己则挽起袖子打扫。等他搞定了想去看看杰森,就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弗罗斯特在门口停住,看着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轻笑一声,拿出手机拍照。接着他轻手轻脚给杰森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
而在他身后,杰森清透的蓝色眼睛望着他。窗户外亮起蝙蝠灯,知更鸟发出今日最后一声啼叫,杰森闭上眼。
第二日的哥谭失去了它昨日罕见的太阳,恢复阴冷潮湿的本相。弗罗斯特和吃完早餐离开的杰森告别,转身再次进入地下室。
检查枪支,绑好匕首,再将那些据说很有用的试剂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其他的零碎物件则被塞进包。弗罗斯特试着走动几下,熟悉新的装备。
他当然会用枪,而且他相信就算是杰森拿到枪也会知道怎么使用,这是他们这类人的必学课程。
在发现他体术实在没有任何进步空间后,母亲曾唉声叹气,好像他下一刻就会因为打不过不存在的敌人死去。直到他主动提出去学枪——老实说都有热武器了,到底为什么非要学体术——总之他的枪术其实还不错。
收拾好后,弗罗斯特提着包,拿着那本童话书离开。
地下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弗罗斯特沉默站了一会儿。将装着危险品的包藏好后,他拿出工具将地下室的门彻底封死。
给自己戴上偏黄的绿色美瞳,将头发稍微烫卷,穿上显眼的绿色外套,再调整一下表情。镜子里的人一眼看去已经不太能让人联想到弗罗斯特本人。
单一的显眼特征能模糊人的印象,而瞳色和发型的改变也能做第二层保护。做完这一切后,弗罗斯特才打电话联系商城的人,通知他们下午再来。
他从房子的后门出去,一路朝着偏僻的地方走。直到来到一个偏移老房子又不完全相反的街道,他才正大光明走到日光下,一路向圣斯威森教堂赶去。
路上偶尔有向他吹口哨的皮衣青年和半威胁向他祈求的吸毒者,但在对上弗罗斯特的目光后,这些人又纷纷缩回去。
弗罗斯特放在枪柄上的手紧了又松,到达圣斯威森时已经快没知觉。他抬头看这座陌生的教堂。
这里已经接近这个城市最繁荣的地方,周围的人衣鲜亮丽,建筑也像是用钱砌起来一般辉煌。这是完全不同于弗罗斯特过去所见的纸醉金迷,足以令任何罪犯狂喜、令穷人自愧。
不说的话,谁能意识到这是一座为上帝向人间撒下福祉的教堂呢?
从哥谭最混乱、最穷困的东区而来弗罗斯特抬起手,他确认一遍身上的武器,接着径直踏进那道默认只为上流人而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