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安宁已经足够了,望我制作的那些机关不会派上用场,我不奢求什么,只希望我不会打破这份美好,该下山了。
漆离在他的屋内留下“九念机关”,便下了山。
*
出山后的漆离,不到一天,煞桀门的追杀令便摆了出来。
漆离躲躲藏藏,隐去了在江湖的身份,两年——给了漆离喘息的时间。
“小二,来壶酒!”
“哎,客官,拿好,您要的酒。”小二恭敬地将酒放到木桌上。
五天的路程磨损着漆离,使他变得疲惫不堪,竟不知何时做了梦。
“离哥哥,酥酥要保护你!”
“阿离,这些机关术……”
“漆离,我尤在安认定你了!”
“漆离!要记得规定!!无论你在哪……”
“阿离,记得休息。”
漆离。
要记得规定。
时刻谨慎才是你的生存之道……
“尤在安,别走……”
尤在安!!
“客官?客官?”小二弯腰叫着这位上来就往人家桌上一趴,且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客官。
“啊您醒了,我们要闭店了,您看这……”
小二看向木桌上未喝完的酒。
尤在安皱着眉头摸向自己口袋。银子呢?
站在不远处的泞解扈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小二!过来!”泞解扈从兜里掏出银子,递向小二。
小二笑脸相迎,客栈闭店:“哎,客官,您慢走。”
尤在安站起身,弯腰向这位恩人道谢,却被抬手制止。
泞解扈示意手下围住他:“不必了,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砰。”
尤在安穿梭在月光之下,刚刚还站立的手下此刻已趴在地上享受着天然的馈赠。
“这位恩人,若我不愿意呢。”
泞解扈回头看向尤在安,笑笑:“还要一直躲藏下去吗?这样的日子对你来说意义何在,漆离?”
尤在安以很小的幅度看向桌上那壶酒:“漆离是谁?意义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想活着。”
“尤在安,漆离,你更喜欢哪个称呼?”
不等尤在安回答,泞解扈向后招手,围在二人身旁的人迅速散开。
手下见状,迅速递上一柄外型如鱼,暗蓝色的软剑。
“此剑是‘无妄’,万年仅此一柄,送你了。”
“无妄?我怎么确定你这就是真的?”
泞解扈看向身旁的手下:“刺一剑不就得了,此剑遇血出蓝。”
尤在安拿过剑,只是端详着:“恩人一直这么看我,不觉得累吗?”
“考虑好了吗?我可以保证你活着。”
“我究竟对你有什么用?值得你将无妄送给我。”
“日后你会懂的,考虑好了就走吧。”
尤在安将无妄收入腰部,步入了马车。
回过神,屋内气氛紧张。
僧帽君薛瞄蹲立在木窗上:“总的来说,漆离在泞家待了两年,便被追杀致此消失,五年后回归了泞家。”
泞·余沐:“漆离是那个尤在安?”
“下次记得找我薛瞄哦。”
僧帽君嘱咐完后突然间的大笑,引来了门外驻守,当门被推开时房内却只有余沐和柯辛二人,而江湖上的人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怪异。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了他们的分析。
“薛瞄什么时候来的?”柯辛走到余沐身旁坐下,自言自语,“莫非从一开始就在了?”
“柯辛,尤在安不是早些年就是下殇了吗?他怎么成漆离了?”
柯辛回神,看向余沐,解释道:“尤在安,隐山人士。当年煞桀门抓人做杀手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尤在安并没有成功被抓去,似是那次煞桀门还被拐走了一名杀手。”
“那漆离何时来的泞家?”
“相传是十五岁。漆离现在年二三,若是僧帽君所说是真,漆离十二年前遇到的隐山二槐,那么尤在安也是同年下殇。”
柯辛:“这样看来,那名被拐走的杀手就是漆离。”
“安何在?离是也。”
柯辛面露惋惜,摇着头感慨:“尤在安、漆离一起锄强扶弱的几年,这句话流传广泛,任谁都要说上一句‘安何在?离是也’。”
……安何在?离是也。
“煞桀门的那个什么首领,还在吗?”
“在,但不知所踪。煞桀门没有当初那么强势了,战争过后五大家族重新易主,煞桀门自是大势已去。”
夜色渐深,窗外也重归宁静。
农历十四那日,笠苏大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