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遂属于后者?”
桑瑟:“嗯,但还是个半成品。”
傅棂支着下巴:“看来得叫她再来一次了。”
“他俩呢?”
傅棂向茶桌那边示意。
角落处,傅·星河和泞·余沐捂着被弹的头怯生生地偷看他俩。
桑瑟:“……”
林遂是听到傀城俩字才变正常,那……再来一次会怎么样?
傅棂:“这想法不错,不过你确定她找得到我们?”
毕竟这小客栈可不同寻常。
桑瑟没回答他,径自下楼去了一楼大门那里,他将手贴在大门上,默念道:“傀城之林遂,归。”
半盏茶的功夫,大门由外向内打开,矗立在门口的人亦然是林遂。
即使是站着,林遂依旧闭着眼。
“偷听好玩么?”
桑瑟扯了下嘴角,反感道。
林遂反射性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怎如何叫我来?”
桑瑟没有再给她多余的目光,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擦着手走了。
傅棂用那根木棍抵着门不让她进:“客栈老板呢?”
“凭什么告诉你们?”
他被这句话逗笑了,胸膛一起一伏:“嗯,可以不告诉我们。但你是喜欢醒着呢,还是一睡到底呢?”
林遂虽可以自主进入睡眠,也可以选择要不要意识清醒,但……当睡美人的感受不怎么样,她不想再体验一回了。
“好,但你们得先保证不会伤害他。”
傅棂指着正拆剩下那半团毛线的桑瑟道:“嗯,这个好说,他是宗主,他的话肯定不会食言对吧。”
*
林遂点头同意后,傅棂才挪开脚侧身让她进来。
她从前台拿出几副对联,一一贴到各个门两侧,又对着各个门拜了三拜。
期间,俩跟着跑的小孩爬上爬下,别问,问就是好奇。
做完这些后她才回到前台,对着那把刀道:“老头,店里出大事了。”
桑瑟看着她做的这一系列没有厘头的事情,诧异地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不像个正常人。
话还没出前台,客栈忽地暗了。
嘶哑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大厅里。
一楼大门门口的两株花的花瓣上不紧不慢地向下滴水,声音不大,却很突兀。
桑瑟微微皱眉。
“怎么了,各位找我有事情?”
傅棂单手撑着前台桌子:“喂,你有点不尊重人哎,黑着灯怎么说话?”
“啪——”
客栈现在如同站在太阳底下,亮得睁不开眼。
老人缓缓下二楼:“这下可以了吗,尊贵的客人。”
桑瑟抬手挡了一下,发现不顶用,干脆背过灯光:“……”
傅棂短暂地阖了下眼,语气悠闲:“既然知道我们来做什么,不如做个好人,实现一下我们的愿望?”
老人磨蹭着走到前台,拔出那把刀,甩手的同时将刀不经意插在了大门中间。
凄惨尖锐的笑声再次回荡在大厅,大门上被刀破开的洞慢慢向屋内渗入浓雾。雾气越过花朵,原本珠圆玉润的花竟慢慢枯萎,枯黄的花瓣掉落在地。
雾气蔓延的很快,凡是被它淹没的东西都逐渐腐烂。
桑瑟用脚勾起地上的木棍握在手中,对着傅棂喊道:“分开行动。”
与此同时,他将木棍抛向傅棂,随后一手拎一个衣领向着二楼跑去。
傅·星河生无可恋跟着一步三阶:“桑宗主——能不能不揪衣服啊,手给你可不可以,你抓手吧……”
泞·余沐已经接受现实了,起码比自己跑得快,起码这样不会交代在这里。
没生命的已经腐蚀在地,有生命的枯萎,谁知道人若是碰到会是怎样惨烈的场面……
光是想想,泞·余沐就打了好几个哆嗦。
桑瑟一脚踹开205的木门,将二人安全并稳当地仍进去。上去再下来最多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雾气已经蔓延了近一半的楼梯,一楼被完全笼罩了。
“傅棂?!”
回应他的只有尖锐的笑声。
桑瑟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下去,雾气太浓,能看清的只有周围一片。索性阖上眼,笑声露一下,他便上前一步。就在笑声停顿的一瞬,桑瑟擒住老人,向反方向用力掰了下胳膊,红线绕着老人双手缠了好几圈。
“嘎嘣”一声,笑声戛然而止。
雾气散去,桑瑟四周环视一圈,最终落在正被大批木偶堵在角落的傅棂身上,他愣了一瞬。
动弹不得的老人想趁机解开绳子,被桑瑟拽了下绳子另一端以示警告。
“别动。”
短短两个字,老人泄了气,乖乖坐在地上听候发落。
傅棂和他对上视线,皮笑肉不笑地小声嘀咕:“雾怎么散了。”
他拽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向其他木偶甩去,又闪身到木偶身后,按着两个的头碰在一起……解决完麻烦,才慢悠悠地走向他们。
老人下意识伸手阻止,忘了双手现在被捆在一起,倒下的时候瞥了桑瑟一眼,对方正在玩弄他那把刀。
傅棂:“怎么?心疼这些木偶?”
老人着急忙慌摇头:“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老人靠坐在前台,见二人都不再管他,伸着脖子努力够桌上的一块碎花布,想用布掩盖试图用搓手解开绳结的动作。
途中,他心虚地瞥了眼二人:桑瑟垂眸上下打量那把刀,傅棂在一旁左看右看想引起注意。
老人:“……”
楼上二人拖着脚步下楼,除了桑瑟,剩下二人不约而同看向楼梯口。
“老大,看我带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