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妖兽潮,令修真界最大的医修门派千山宫一夕覆灭,甚至千山宫秘宝千清花也失去下落,只剩下少宫主夜云娇被顾玄泽所救带回明恒派。
这件事楼钰甚至不需要去打听也知道这件事,可想而知当年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
而这件事,也正是让人妖两族关系彻底降至冰点的关键节点。
从此修士遇妖必杀,妖也对修士深恶痛绝。
但夜云娇那天说的那句话总让楼钰觉得,或许当年千山宫之事没有那么简单。
本打算接下来这几日再观察观察,楼钰却从关曦的嘴里听闻岑海巍要给自己举办庆功宴。
“庆功宴?什么时候?”楼钰摆弄院子里花草的手一顿,“为什么突然要办宴?”
“就在明晚!掌门这不也是看在您这两次门派任务完成得实在出色嘛!毕竟我们大师姐那可是纵横古今的绝世奇才再加美貌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代佳——”
“唉行了,我知道了,明晚上我会去的。”,楼钰挥手打断,又想起什么,“对了,这几日大师兄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情况?”
夜云娇的情况她随时都能知道,但顾玄泽可就不清楚了。
关曦露出了然的神色,嘿嘿贼笑两声,“大师姐放心!这些日子我都紧紧盯着大师兄和那个小贱人呢,不会忘记您的头等大事的!”
“前两日他们好像闹了点矛盾,大师兄去找夜云娇,她居然没见大师兄,这两日倒是恢复如初了,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感觉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了。”
听着关曦一口一个小贱人,楼钰不自觉皱了眉。
虽然她和夜云娇算得上是“情敌”关系,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夜云娇都不曾对“楼钰”这个人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即便自己对夜云娇的恋爱脑和某些愚善行为看不过眼,但楼钰对她是没多大敌意的。
可因为人设,她自然不能对关曦说什么。
“大师姐也不必太过忧心,大师兄就是一时间被夜云娇迷惑了而已,您可是掌门大人最疼爱的弟子,与大师兄青梅竹马,怎么能是她一个身世落魄的孤女可比?大师兄早晚会回心转意的!”
听着关曦一句又一句堪比捧杀又洗脑的话,楼钰的额角突突地跳。
……现在她有些明白,楼钰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好了,继续盯着吧,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走出舒景小筑,关曦边走边感叹,“果然大师姐还是很在乎大师兄的啊,我一定要听她的话盯好了夜云娇!大师姐和大师兄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走至楼钰院门前正要敲门的少年身子一顿,不知为何,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蓦然黑下来,转身就走了。
——————
翌日夜宴前,楼钰挑了件冰蓝水色的裙子,略施粉黛,打扮素净又不显得随意,即便只是微微打扮,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连楼钰自己又有些微微晃神。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楼钰”这个人的话,那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恶毒却实在美丽。
美人芙蓉面,明眸映春水,当真是好看极了。
楼钰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儿来到崇正殿的宴会堂,刚一踏进去,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为什么关曦没告诉她会有这么多人???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楼钰感觉自己有些晕眩了。
岑海巍向来对宴会一事崇尚简朴节俭,她以为这庆功宴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聚会,结果整这么大阵仗?
瞥见站在门口不动的身影,高堂主位上原本威严的岑海巍放缓了神色,对着楼钰招手:“钰儿,快来,坐这里。”
楼钰一看,竟然是仅次于掌门之位的位置,那可是等同于少主才能坐的位置。
边往里走,楼钰边用余光找岑封的身影,看见他居然坐在了高位弟子最下首的位子上,距离掌门主位最远的地方。
红衣少年一言不发,只顾着闷头喝酒,一脸不愉,只在注意到楼钰的目光时对着她微微颔首。
怀着忐忑不已的心情和岑海巍的强烈笑意下,楼钰战战兢兢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岑封的位子上……然后默默把自己的垫子往下方挪了又挪。
楼钰对面正好是首席弟子之位,顾玄泽笑吟吟地坐在那里,耐心地和附近跟他搭话的弟子说着话,一副平易近人的好师兄模样。
夜云娇跟着药堂吴长老坐在距离顾玄泽有些远的地方,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往顾玄泽的方向瞟,而某个大魔头……
找了许久,楼钰才在快靠近门口的地方瞧见那抹熟悉的玄衣身影。
少年周身气质淡漠如冰,沉冷似渊,昳丽的面容上是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与这宴席间热闹温暖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个位置实在偏僻,即便楼钰刚刚进门时竟也未曾注意到。
“既然人已到齐,宴席便正式开始吧。”岑海巍望了眼四下众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今日是岑某为我爱徒楼钰举办的庆功宴,但实则还有另外一事也格外重要,岑某决意趁此良夜于此宣布。”
说到这里,岑海巍温和地看了眼楼钰,眼中她看不懂的深意。
楼钰:“……?”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岑海巍:“钰儿如今适逢佳龄,我欲为她寻一良婿,但我知她从小便倾心于玄泽,今日便由我做主,为你二人定下婚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