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不见,夜云娇的身形瘦弱了不少,脸色也不比上次见面红润,看着楼钰的眼底隐隐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巧的是,她还偏偏是在骁勇侯进门后才从马车后走出来的,像是专门等着楼钰和穆将离、
似乎并不意外于他们的到来,夜云娇自然地上前行礼,“臣女见过郡主,见过公子。”
虽然说话行礼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楼钰也没放松警惕,她总觉得这个时空的夜云娇分外危险。
“嗯,夜小姐不必多礼。”楼钰淡淡回应一声。
穆将离更是简单直白,只点个头便算是回应,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夜云娇。
但夜云娇丝毫不恼,笑眯眯地在楼钰抬步之前开口道:“今日丞相府也来此祈福,未曾想臣女竟能遇见郡主,真是天大的缘分呢。”
“是不是缘分的不好说,倒是夜小姐,既是丞相府来祈福,怎么只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夜云娇未曾想穆将离话说得这么不留情面,脸色白了白,最后还是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穆公子说笑了,父亲和长姐还未结束祈福,臣女自然是在此等待他们。”
为族祈福这种事,世家大族向来只有嫡系后代才能参与,庶出后代只能在寺庙外等着。
但骁勇侯不在乎这种事,便也特许穆将离跟着进去。
毕竟是在寺庙,怕穆将离又直接拆穿夜云娇,连面子上也不好看,楼钰拉了拉他的袖子,转头对夜云娇道:“既如此,我们便先进去了。”
没再和夜云娇多做纠缠,楼钰快步拉着穆将离走了。
在走之前,楼钰还是悄悄用余光扫了眼夜云娇的方向。
少女仍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的那一丝诡异的笑意并未消散,她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目光里藏匿着几不可见的一些东西。
……很锋利,很阴毒。
楼钰顿时打了个冷颤,拉着穆将离加快了脚步,跟上骁勇侯的背影。
穆将离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楼钰冰凉的手,眉头皱起,“怎么了?”
掌心的手稳定有力,给了她一点力量,楼钰轻轻摇头,“……没事,先去祈福吧。”
看得出楼钰有心事,穆将离没再追问,只是握着她的手默默收紧了些。
楼钰:“……你再用点力我骨头就要断了。”
闻言,穆将离一顿,又默默松了点力气,不知为何,耳尖也红了些。
很少见他这副青涩害羞的模样,楼钰颇觉有趣,坏笑着悄悄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直到衣衫交叠,看不见缝隙。
……嗯,某位穆姓男子的耳朵貌似更红了。
楼钰好心提醒他:“你要是觉得热的话可以离我远点哦。”
穆将离:“…… 谁告诉你我热了?”
“你耳朵红了。”
“……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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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勇侯府的祈福程序并不复杂,很快楼钰就和穆将离从庙堂里出来了。
走之前骁勇侯说还想再上两炷香,让他们去外面马车里等着。
但楼钰也不急着走,和穆将离慢悠悠地在青天雪地上。
此时风雪渐小,唯有一两霜花拂过,青灯古佛在旁,悠悠禅声入耳,天地宁静得像是一幅画。
忽而,前方出现一棵挂满红绸的大树,古树生长得极其茂盛,枝条向着四周空气舒展开,而几乎每一条枝干上都挂满了红绸,每条红绸又都写满了墨色的字迹。
楼钰的眼睛一亮,一把抓住穆将离的手臂摇了摇,“穆将离你看!那好像是祈愿树耶,我们过去看看!”
拉着人来到树下,楼钰看了好几条祈愿缯,发现上面写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愿望。
有许愿高中的,有祈求家人安康的,还有许愿与心上人白首偕老的……
楼钰的眼睛停在了“白首偕老”的那条祈愿缯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我们要不要也许个愿?”楼钰试探着看向穆将离,面上却故作随口一提,“咳…就是觉得此处偏远,来都来了,不许个愿感觉有点可惜……”
穆将离没有表态,只是挡在拂过头上的红绸,“你有祈愿缯么?”
闻言,楼钰僵了一下。
古树旁的石桌上倒是有笔墨,但没有祈愿缯,应该是被拿完了。
对啊,手头连祈愿缯都没有还许个什么愿……
见少女垂下脑袋,像个沮丧的小猫头,穆将离没说话,只是轻描淡写地从怀里拿出两条颜色鲜亮的红绸出来,放在楼钰面前摇晃两下。
看见祈愿缯,楼钰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光采,连语气都高昂起来:“唉?你哪儿来的?”
“刚刚我们出来的那间庙堂里面就走,走之前顺手拿的,刚好两条。”
顺手?刚好?
楼钰不太信他这个说辞,但心里美滋滋的,笑着拿起一条祈愿缯走向石桌。
砚台里的墨水还未干涸,应该是前不久刚有人用过,不然这样冷的天怕是早就冻成墨冰了。
看着宽大的祈愿缯,楼钰的眼珠子转了转,背对着穆将离写下自己的愿望。
“一愿心事终有结局,二愿人能朝夕相处,三愿……”
写到此处,楼钰忽然停住了。
心事自然是指系统给她的任务,若不完成她会彻底死亡,这是必须要做的事。如果她真的能改写剧情最好,如果不能……
楼钰闭了闭眼,没有再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