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魏潜不悦地问道:“谁?”
温浔:“是我。”
魏潜一把压住想要趁机从他怀里挣脱的迟诺,哼笑道:“温同学,我和你嫂子在这交流感情,你贸然打扰,不好吧?”
温浔深吸一口气,没有对嫂子这个称呼发表丝毫意见,而是道:“你再不出来,我就叫老师来了。”
魏潜“呵”了一声,说:“你们两个今天都吃错了什么药,一个两个都说要叫老师,真是天生——”他急忙停下话头,才把最后两个字咽了回去,险些咬住了舌头。好险,差点就绿了他自己了。
温浔在门外嘲讽地笑出了声。
既然吃了瘪,以魏潜的性子,那就一定要从别处找补回来。一阵邪火从他的心头升起来,他笑嘻嘻道:“你去叫老师吧,你叫过来几位老师,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嫂子几下,去啊!”
门外的温浔沉默了。
魏潜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不敢去了是不是,好啊,你不去,我现在就亲他,你不是喜欢保护他吗,我倒要看看,如今的你还怎么保护他!”
说罢,他俯身朝着被自己牢牢桎梏的美人吻去,但天知道迟诺如何逃脱出了一只手,仓促地将他的吻阻挡在了手背上。
魏潜却没有生气,而是顺势重重地吻上那雪白的手背,只觉肌肤细腻,莹白如雪,连毛孔间都透着一股勾人摄魂的幽香。
迟诺立刻拔出自己的手,简直像是看到了鬼,目光惊恐,甚至仿佛带有一丝厌恶。
魏潜不喜欢这道目光,但他相信是自己看错了,他想迟诺年纪小,又生性羞涩,多调教调教,会喜欢上这种事的。
但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重重的砸门声,不是普通的敲,而是奔着把门砸坏的目的去砸。很快,一阵脚步声从远处来到近处,听起来是几位老师的声音。
“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
“天哪,是谁把洗手间门锁上了?”
“同学,你的手怎么了?”
......
魏潜沉默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他用一种凶兽噬人的可怖目光盯了温浔一会儿,然后扬长而去。
那几位路过的年轻老师一看见他出来,都纷纷避开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迟诺还留在洗手间里,他把水流开到最大,反复冲洗着自己的手背。
镜子里忽然多出来一个人,温浔出现在他的背后。
迟诺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好在温浔没有如同魏潜一样对他动手动脚,而是轻声道:“所以,那些情话也都是假的吗?”
迟诺没有回答。
温浔笑了一声,是苦涩的笑,他叹了口气道:“我那时,是真的想让自己相信,那些话都是你想对我说的,虽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假借魏潜的身份。”
“可是,我没他那么傻,事到如今,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圈套吗,难道,只是为了玩弄我们吗?”
“......”
无数的委屈堆积到迟诺的心头,他觉得自己眼眶一酸,又想哭了。
“我只是想让你们在一起!”
温浔的表情是匪夷所思的,追问道:“在一起?你为什么想要我们在一起?”
镜子前,两个人的神情都无处遁形,温浔是探寻的,迟诺是抗拒的,前者是进攻的,后者是退缩的。迟诺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忍受这一切了,随口说了一声:“你的手还在流血。”下一秒就逃走了。
温浔却在他身后大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我,但是你对我,也不是毫无心思。”
对于他的这番话,迟诺只有一个回应,他在心里朝系统腹诽道:“这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