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不相信那日在床上渴求男人怜爱的浪荡美人只是发情期才能窥见的惊鸿一瞥,因为这意味着,他从未真正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控制他,于是他调侃地说:“你说,如果这里最终成为我和你的死地,泽维尔会想念你还是我?”
无论他回答谁,这都意味着,他仍是卢卡斯心目中渴求男人情爱缠绵的金丝雀。
然而迟诺的回答是闭嘴。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些做什么,有时间,不如想想我们怎么出去。”
卢卡斯:“......”他感觉刚刚被迟诺折磨的五花大绑的伤口更疼了。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山洞外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迟诺很明显也听到了,目光投向外面。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黑夜降临大地,野兽开始觅食了。
起初是马儿不安的嘶鸣声,紧接着是狼群的嚎叫声,被束缚的骏马怎能是恶狼的对手?很快,他们听见了皮肉被撕咬的声音。
拖拽尸体传出的摩擦声逐渐远去,山洞外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蚊虫鸣叫。
迟诺想起那匹马儿,它还未长到成年,身形矮小,在他试图上马的时候,它目光怯怯的,显然有些害怕,但并未做出激烈的反抗。
他本以为,能与它多待一阵子的。
后半夜,卢卡斯发烧了。他手臂中的子弹还没有被取出,而据卢卡斯所说,那是一枚特殊的子弹,能让敌方血流不止。
无论伤口包扎有多紧,鲜血都源源不断地从他的伤口里冒出来,新鲜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吸引着附近的猎食者,迟诺已经听见好几次大型动物在附近试探接近的踱步声了。
前几次,它们都被卢卡斯的箭吓退了,但现在,卢卡斯发烧了。
他的脸烧得通红,注视着迟诺的目光迷离而不真切,像是隔着一层飘渺的雾。他甚至用指尖描摹着迟诺的五官。
迟诺避开他的手指,撕开包扎他伤口的布,果然,那伤口周围变得又红又肿,已经发炎了。
迟诺问系统有没有消炎的药物,但就连系统也没有想到他还会遭遇荒野求生的剧情,因此没有事先在快穿局购买药物。
据系统推断,若卢卡斯依然无法止血,那么他活不过明天了。
“原剧情里,卢卡斯是如何活下来的?”
002叹了一口气:“原书里没有这段剧情,卢卡斯从来没有到这个猎场捕猎过。”
迟诺明白了,这又是一段因为他而发生变化的剧情,虽然他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他偏过头,望了一会卢卡斯,他曾经深恨这些主角们罔顾他的意愿,但这时,他却觉得,他们也不过与他一样,都是提线木偶而已。
卢卡斯退烧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的右臂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他看见迟诺正垂着眸,将某种叶片一点点撕碎抹涂在他的伤口上。
“这是什么?”
“毒药。”迟诺没好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