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没有丝毫犹豫：“杀了他。”

迟诺有些意外：“为什么？”

“正是因为我当日没有斩草除根，才导致了今日的祸事。所以我必须斩草除根。”

迟诺没有说话。

卢卡斯望向他，声音从强硬变为温柔似水：“是不是害怕了？没关系，你放心，你救了我的命，我会对你好的。”

一个侍从却前来禀告：“元帅，皇宫里的侍官来了。”

迟诺曾在皇宫里待过一阵子，因此对皇帝身边的人也逐渐熟悉了，此时来元帅府的人，正是泽维尔的心腹。

侍官微笑地看向卢卡斯，语气不卑不亢：“元帅大人，陛下派我来接回他的人。”

卢卡斯的脸色唰得一下就变了，即使是刚才严刑拷打猎场管事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没有如此难看过。

他上前一步，将迟诺牢牢地挡在背后，强硬地说：“若是我不肯，你要如何？”

侍官笑意却依旧未变，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皇帝陛下早就预料到，元帅大人不肯轻易让出夫人。”

“夫人？你说什么？”

“陛下已经尊他为夫人，元帅大人，您将夫人强掳至宫外的时候，正是陛下与夫人原定的圆房之日，陛下未曾责怪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您若是仍然要冒犯夫人，那么即使是您曾经立下的赫赫功勋也保不下您！”

系统002：“唉，主角攻受又为你大打出手了。”

这次就连系统的语气里都没有惊讶了，他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风轻云淡了。

“我在想我那些逝去的成就点，它们个个有情有义。”（注1）

迟诺刚要安慰002，下一秒卢卡斯转向他了，目光幽怨：“他在说谎对不对？他在骗我对不对？”

侍官：“事到如今，无论是真是假，又有什么要紧？真正要紧的是，陛下是说一不二的皇帝，而您即使是帝国唯一的元帅，也不过是臣下而已，陛下说对，那就是对的。”

“不，我不在乎这个，”卢卡斯的目光几乎黏在了迟诺脸上，他直直盯着迟诺的双眼，仿佛真的要从中找出一丝一毫迟诺爱他的证据：“我在乎的是，你真的愿意为了他，放弃我吗？”

迟诺刚要张口，却突然觉得一股奇怪的暖流从他的胸腔逆流而上，喉咙泛起腥甜，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喉间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那是一口鲜红中泛着暗黑的血，多数吐在了地上，少数溅在了卢卡斯身上。

卢卡斯低头，看见自己胸膛衣襟被溅上的血，第一反应是去捂住，仿佛只要捂住，血就不再流了一样。

下一刻，他拦住迟诺往后倒的身躯，抱起他的瞬间，他才发现，他竟然这么轻。

轻的像一片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