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对001也这样吗？”迟诺却道。

“什么？”

“001，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当初在他的巨幅海报下面，你的表情，你的语气可瞒不过我。”

这次，系统002沉默了许久，才道：“001他救了我的命。”

“唔，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很有可能是001的话，你会怎么样？”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几乎把系统002劈了个外焦里嫩，他立刻想要转过身，却忘了自己背上有伤，险些把刚刚敷好的药都洒到床单上。

迟诺连忙把他按住，命令道：“你就这样趴着，和我说话。”

系统002几乎魂不守舍，语调都是颤抖的：“你，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001？”

“你说过，001救过你的命。之前我做过一个梦，梦见我穿着一袭黑衣，在一条河流里救了落水的你，噢，为了给你做人工呼吸，我还吻了你。”

“什么？”系统002过于震惊，几乎破音了。

“所以，001救了你，到底是不是在河边，你当时是不是快溺水了？”

“是......都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迟诺心里的一块悬着的大石头落下，他终于下了决定，有些事情，可以试着告诉系统了。

“我刚刚和你说过，惩罚我的正是主神本人。第一次接受惩罚的时候，我完全陷入了昏迷，忘记了惩罚的内容。第二次，我准备了附身药剂，这才留下了一些有关惩罚的信息。”

“我曾经应该是另一个人，主神改造了我的身份与人格，将我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而每一次的惩罚，都是一次加固。”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迟诺道：“关于这一点，我目前也不知道。”

“但是，结合之前001失踪这件事，以及那段奇怪的记忆，我可以大概推断出，我很有可能就是001。”

系统002脑海中浮现出001的模样，他其实很少见到他，001向来孤身一人，不轻易与人合作。他们之间的唯一交集，就是他救了自己的命。

但那一次，却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

他还记得，001救他时，使用了一种药剂叫附身药剂。

年终总决赛结束后，他寻找了很久，才找到售卖那种药剂的地方，并从店主那里得知，这种药剂从来都只有001一个人会买。

于是，他也开始买附身药剂。

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心理，仿佛附身药剂建立了一种他们之间的特殊维系，其他外人都对这种维系一无所知，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可是001与迟诺毫无共同点。

系统002还记得他第一次见迟诺的样子，他乖巧听话，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怎么会是那在大漠中独自翱翔的孤鹰？

但是......

系统002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迟诺渐渐变了。

他不再依赖于他的帮助，而是习惯于独自做决策。他不再对主角攻受心怀怜悯，而是该动手时毫不犹豫地动手。

他一直以为，这是迟诺逐渐成长的表现。

可是，如果他原本就是这样的呢，他不过是逐渐找回了最初的自己呢？

迟诺轻声说：“我会做很多梦，那些梦都不太连贯，仿佛是曾经的记忆碎片。主神在我身上施加的影响并不是无法转圜的，随着时间推移，以及我不再与他接触，或许我就能慢慢摆脱这种影响。”

系统002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看见你的脸。”

迟诺说：“你只能趴着。”

“不，我一定要看见你的脸。”

下一秒，他不顾背后的伤口，一下子翻过身，迟诺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搂住了脖颈，亲了上来。

这是一个奇怪的吻，起初凶狠，像是在进行报复，但紧接着又变得缠绵悱恻，他那么温柔，仿佛将他当作了一生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002才放开他，手指揉着他通红的嘴唇，慢慢道：“如果你真的是001，那我的确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