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迟诺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程岚没想到这位新朋友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他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她即将出口的什么生死攸关的东西。

这让她也有些莫名紧张起来，仔细回忆了一番才道：“去年年终总决赛的时候，有一晚我找到了一个顶楼，本想在那里休息一晚，却遇见了001。”

“你们并没有动手？”

“是的，001问了我一个问题。”

迟诺静静地等待着。

“他说，你有没有一刻觉得，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迟诺怔住了。

“我回答他：‘这里当然是虚假的，这是快穿局为了年终总决赛专门创造的世界，就像是我们平日里的任务世界一样。’”

“他是什么反应？”

“他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让我好好休息，就离开了顶楼。”

“不过，”程岚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日的情景，眉头拧起来，仿佛有些困惑，“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001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他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翻飞，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离群的飞鸟。

在程岚的记忆里，他似乎总是这样，疏离、冷淡、不合群。从未听说过他在快穿局有什么亲密的朋友，也从未与人产生过轰轰烈烈的感情，他只是一个人完成任务，单调又乏味。

但那天，极其少见的，她注意到了他的感情流露，在他抛出那个问题的时候。

他注视着程岚，平静的眼睛中泛起些许波澜，他是对她的答案有期待的。

但在她回答后，那一丝期待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迟诺静静地倾听着。

但他的心里并不像他表露出的一样平静。

001，曾经的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难道他不知道年终总决赛是假的吗？

不可能。

那他为什么要问呢？

迟诺突然联想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可能。

除非，他指的根本就不是这一个任务，这一场比赛。

他指的是整个快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