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手已经抢先被矫揉造作脸使用,其他脸轮不上,就只能干瘪嘴。
这个该死的女人,打这么重干什么?!脸都打麻了!
不就是多看两眼吗,能看掉皮不成?!
其余三颗头幽怨地看着矫揉造作脸,只敢在心中腹诽,不敢再多嘴多舌。
颜洛中穿着一身白色金线刺绣的民族服装随意坐在那里,静静等待四头狱警领完“赏赐”才开口。
“你刚才说走程序,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回主人。”笑脸抢过右手的控制权,捂在自己脸上。
“只差最后的监狱长签字就能转到咱们监狱了。”
“您想要提审的囚犯,他的预知能力太过特殊,咱们深渊监狱暂时缺少监禁这样囚犯的牢房,监狱长可能是想等有空闲的监狱腾出来再收容。”
笑脸“嘿嘿”笑着,将自己的责任完全摘出去,转而给监狱长上眼药。
颜洛中端起桌子上的美酒细品,慢悠悠的宣布四头狱警的死刑。
“缺牢房,你不懂得操作吗?事情办了一年还没有办完,我养着你,是专门听你说废话的吗?”
眼看着沙树的巴掌又要落到脸上,四头狱警赶忙跪下磕头。
“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主人您别生气,我已经物色好了人选,马上就能把牢房空出来。”
“您看在我们对您忠心不二的份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颜洛中盯着手中的酒杯冷声道。
“机会?”
“你想要机会就得有机会吗?”
笑脸越说越错,奸邪诡怖脸朝他使了个颜色让他住嘴。
待颜洛中话毕,奸邪诡怖脸这才恭恭敬敬开口道。
“主人,耽误您的大事是我们的错,我们为主人办了这么多年的事,跟着主人也算走南闯北见识过了。甚至现在能在这深渊监狱里当狱警,也是托主人的福。”
“这次没能把您的事情办好,确实是我们的错。”
“我们也不苛求您能再大发慈悲原谅我们,只是希望您能让我们把这件事办完、办好再死,好让我们能够报答您的提携之恩。”
奸邪诡怖脸控制躯体拜伏做小在地上,发表完言论后就低头不再说话嘞。
沙树见颜洛中的脸色稍有缓和,缓步走回颜洛中背后听候差遣。
颜洛中一下又一下的用食指敲击着桌子,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物尽其用。
*
左侧牢房突然坍塌,飞扬的尘灰里,卜战抽出长刀。
现在这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境况,真的很让她生气。
不论是正在被谁玩弄在股掌之间,她都想知道,她到底是在被作为耗材使用,还是作为傀儡被控制?
有谁能行行好,告诉她吗?
见卜战自尘土中站起身来,墙洞外侧的生物并不意外,反而一步步缓慢靠近着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步步缩小,怪物的身形一寸寸变大。
待走到卜战面前之时,它已经大到整个身躯都抵在顶棚上了。
卜战举起长刀,歪了歪头,谨慎地看着它。
难道,它就这点本事?
忽地,卜战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她已然落入了它的圈套。
——这一切都是假象!
只是,从何时开始,是假象的呢?
苍白的路灯下,蚊子围绕烛火嗡鸣。
卜战环抱着长刀站在那里,无语地看着这一切。
还以为能出现个多厉害的狱友让她发泄一下憋屈的情绪呢,没想到又是幻境。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深渊监狱里看到有关幻境的东西了。
她都怀疑它们这些玩幻境的犯人是否都罪大恶极,才会被一水儿的抓进来服刑。
此时,卜战面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单向马路,背后是森绿诡谲的草丛和树林。
天上巨大的月亮旁随着几颗黯淡的星,还有三两只不知被什么奇怪东西惊起的乌鸦。
她标致的身材被路灯的灯光拉出长长一道影子,看起来像一个孤僻的战士。
当然,卜战更认为,她深更半夜黑着脸站在路灯下,像神经病更多一些。
不知从哪吹来一股凉风,冷得人直打哆嗦。
卜战观察着四周,不动如山。
刺耳尖利的电话铃声划破夜的宁静。
卜战等的就是这一声,快马加鞭走过去,接起电话就是骂。
“你是不是神经病?有病你就吃药啊!”
“把我弄来这荒郊野岭干什么,吓死我你是能升天吗?”
“有本事出来单挑,窝窝囊囊的算什么好东西!”
电话那头显然没想到卜战这么暴躁,很快就响起一阵嘟嘟声,像是被吓跑了一样。
“嘟嘟——”
卜战还想再骂,但很显然,对方不给她发挥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