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逃生的道路被发现了!”
花尸倒是冷静的观察着局面。
“人多,未必是坏事。”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真有逃出生天的路径,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卜战是这样的想法,花尸也是。
他相信,卜战一定会带他们找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而最后到底是能做那逃出生天的黄雀,还是功败垂成的蝉虫,就要看大家的本事了!
左拐进入一个牢房,花尸迟疑了一下。
深渊监狱第25层,只要大家不进入对方的领地,大多数情况不会发生冲突。
但一经踏足,大概率不死不休。
一旦决策失误,他俩就要考量这间牢房的主人他们到底能否得罪得起了。
泛水桃花蝶没有花尸考虑的那么多,没等他开口,就率先冲了进去。
花尸冷静分析后,也咬着牙冲了进去。
它现在没时间犹豫,越迟下决定,就越容易被人捷足先登!
漆黑的空间,只有萦绕鼻尖的味道,和始终散发着白色光亮的小虫,才能找到最终的目的地。
卜战小心谨慎的观察着自己的前路,用【武器初形态】化作铠甲护住重要部位。
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似乎早就因为人数众多而注定成为一场恶战——
一扇狭小的门出现在无边的黑暗中,刺眼的光亮从门缝中传出。
卜战站在门前,里面传出各种声音。
最耳熟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四头狱警,另一个是颜洛中。
颜洛中说什么,她听不清,只注意到四头狱警的求救。
“沙树大人,救救我,我快扛不住了!”
没能在门外偷听太久,泛水桃花蝶和花尸一前一后找了过来。
卜战看着透出微光的门缝。
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冲进去。
使用技能[扩地千里],躲过门后突如其来的攻击,卜战抽出空来观察门后的世界。
如她所料,各色英雄好汉在这里齐聚一堂,只为了眼前的这座巨大的——界碑。
界碑?
它的存在虚幻又真实,就像是从太空中看到的地球一样,有一种不真实的庞大和深邃。
渺小的卜战站在它的面前,像是在仰望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
在它的黝黑斑驳的碑身上,卜战像一个亲历者一样感受着世界的形成、演变、终止,甚至是生命的更新迭代、生老病死。
一直紧绷的情绪,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全部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庄重与慈悲。
卜战在看到它的瞬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它漂移过去。
与其说卜战自己走过去,不如说这座界碑选择了她
颜洛中看着通过极限走位来到他身侧的卜战,优雅地歪了歪头。
这里是最靠近位界的地方,也是整个房间里,外来人绝不可能来到的地方。
她是怎么过来的?
回身看向未尽守卫之责的沙树,颜洛中正要责难于她,卜战就这么在他眼前被笼罩界碑的结界吸入进去。
颜洛中:???
原来,一切都是这界碑在捣鬼。
颜洛中心中不悦,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上古尊神。
他一直无法打破的结界,凭什么要被别人捷足先登?
那他算什么?小丑吗?
颜洛中心中不满,正要发怒强攻。
一个凭空出现在他耳边的响指声,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颜洛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关窍,摆烂般召唤出柔软舒适的座椅瘫坐下去,对房间里的争夺袖手旁观。
他无声喃喃道,“居然是他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吗?”
结界里,卜战踏着虚空行走着。
明明前方一片坦途,她却走得缓慢。
她修长的身影倒映在脚下踩着的浅浅水域上,无悲无喜。
似是察觉到了他人的存在,卜战轻声启口道。
“好长的时间里,都没有机会像这样安静的漫步了。”
“是啊,你一直很忙。忙着去这里,忙着去那里,忙着去送死,哪有时间为这一时半刻的休闲浪费时间?”
卜战莞尔一笑,对这虚空里的声音并不惊讶,也不做任何辩解。
就这么慢慢往前走着,她想起了所有遗忘的一切。
很多年前,她还在现实世界苦苦求生。
[幻生水镜]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只不过那已经是末世第三年。
那时,以新神为首的教派已初具规模。
她也曾想过加入新神的教派寻求庇佑。
只是,当那些傲慢的教徒强烈要求她交出父母的尸体,以制作能治好霉菌病的神药时,她才恍然大悟。
父母的霉菌病,就是因为吃了这些神药,才加剧的!
他们所谓的新神,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新神——
是从异世而来的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