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悬空的乌黑匕首忽而从他背后的心口处凝聚,卜战胜券在握。
队伍里的小姑娘看到后捂嘴,惊呼,“大师兄!!”
口出狂言的小弟子见势不妙,咬牙滑行到卜战后方,举起短剑就要背后伤人。
“去死吧!”
卜战怎会预测不到这几人围攻的战局?
她只是微微侧身,小弟子就举着剑直直刺向他的大师兄。
“呵——”
弗辟风本是消遣得看着这场战争,可是当卜战侧过身来,他却看到了一张变形的五官,和血红的双眼。
那双仿若凝聚万千怨毒与好战的双眼,就那样轻而易举将她淹没。
“——你这疯子!”
不知是谁说过的话闪过她的耳朵边,卜战没有在意。
她只一心想着,只要把这些人都杀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就好了。
——一切痛苦,就都能结束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卜战身后,虚影化为弗辟风身形的位界就这样出现。
一手抓住悬于大师兄背后已经破开其防御法宝的乌黑匕首。
趁她不注意,没有丝毫犹豫的,位界一挥手,用匕首抹过卜战的脖子。
在场的人,谁也没料到“弗辟风”会与卜战自相残杀,全部呆愣在原地,不住该如何是好。
卜战看着位界,呆愣了一下,暂时清醒。
她用手捂着滋滋冒血的脖子往后退,指着位界呵呲呵呲的想要说什么。
位界拉着她抱在怀里,缓缓放到地上。
这样怪异的场景出现,让弗辟风不由得联想到卜战所说的伪神。
“难道是他?”
那个让卜战受到是【极速衰败的诅咒】的伪神?
他们被发现了?!
他再不出手,卜战怕是会死!
元婴巅峰的实力毫不保留的外露出来,还想要冲进来“主持大局”的老板像一块砖头一样被压进地里。
刚才那几个狂妄的金丹期修士更是被这骤然外放的威压压得口吐鲜血、匍匐在地。
队伍里的大师兄更是不解。
他刚才明明试探了,这两人都是凡人,为什么会有一个元婴巅峰修士?!
得罪了这位元婴大佬,他们还能活着回去宗门吗?
弗辟风释放威压,在坐的众人无一能动弹。
只有位界,丝毫不受影响。
并不在意弗辟风探究的眼神,位界看了眼门外,淡然道。
“弗辟风,我既不是伪神,也不是敌人。你若再不收起能力,你那家族在此地驻扎的店铺可就发现你的踪迹了。”
听闻位界的警告,弗辟风谨慎的收起威压,但对它的防备仍未彻底消散。
眼熟的大兜帽黑袍女巫出现,手上不断冒着绿光,治愈着卜战身体。
卜战的面色逐渐恢复如常。
弗辟风将放在卜战身上的注意力收起,重点探查位界的底细。
见场内人多混杂,位界不便开口。
弗辟风侧眸看着这些狂妄的金丹修士,若不是他们,他本不必暴露修为。
“——滚吧。”
明明只是轻飘飘两个字,刚才被元婴威压重伤的众金丹修士却再受内伤。
恐要闭关多年,才能再次恢复现有的修为。
可他们的修为已经是集宗门上下顶尖灵药而修成的,如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打回原形,他们怎能甘心?
新入门的小师弟不服,还想说些什么。
他师兄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还敢胡言乱语对元婴修士不恭!”
能从一个元婴修士的盛怒之下,保全性命回去,他们已算命大!
怎么还有这等不识眼色的蠢货,给他们死亡的可能性添砖加瓦?
未免再被人诟病不识礼数,大师兄带着其余三位金丹修士跪在弗辟风面前。
“是我等小辈有眼不识泰山,就此拜别长老。若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定提厚礼上门拜谢长老不杀之恩。”
不等弗辟风再开口嫌他们烦人,大师兄就领着众师门弟子悻悻离去。
解决这些不相干人等,弗辟风给隼天游使了个眼色,隼天游拉扯着却金出去门外等候。
至于躺在地上同样碍眼老板和老板娘,早已被刚才弗辟风显露得威压震得晕死过去,哪里还能听到什么密辛。
不相干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弗辟风不怒自威地盯着位界,静候它的解释。
见卜战眉头紧皱,位界扫开地上的碎石,抬手取了窗边的沙发过来,帮她调整到一个合适的睡姿。
安顿完卜战,位界缓缓站起来,像一面活过来的镜子一样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弗辟风,久闻大名。”
“多年前因嫉妒兄弟根基,将兄弟年纪轻轻就达到的金丹期修为尽数毁去,联合邪宗遁入修仙界外的大千世界自此杳无音讯。”
“怎么样,我说得对吗?”
早已积聚在心底,不敢多加翻阅的陈年旧事,就这样被位界轻飘飘的几句话道出。
弗辟风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整个灵魂都彻骨的冷。
位界转身看他,似乎在欣赏他那痛彻心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