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舍不得喝呢。
让侍从拿来醒酒器,卜战像生怕别人知道似的,还让弗辟风下了个隐蔽的结界。
弗辟风纵容的伺候着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
“接下来你俩可看好了,这可是我藏了好久都舍不得拿出来的好东西,当当当当。”
卜战【空间臂环】里拿出【不知名仙人的酒坛】,掀开盖子的那一刻,整个包间酒香四溢。
光闻着,就让人感觉心情都好起来了。
就连心事重重的弗辟风,闻到这酒香之后,也短暂的忘却了一些惆怅的记忆。
倒满半个醒酒器,卜战就心疼的赶紧放起来。
“哎呦哎呦倒多了,可不舍得多喝喔。”
看着卜战那小气吧啦的样子,弗辟风忍不住轻笑起来。
卜战让他不要傻笑,快拿来酒杯。
“当时在深渊监狱的时候,我为了救你,第一次把这坛酒拿出来。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有这酒,那四头狱警都不能松手。”
给三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卜战心满意足的吸溜着品尝起来。
砸吧着嘴,卜战举杯。
“现在,我们摆脱了困厄,终于可以在这暂时没有任何风波的时间段里,共同举起这杯美酒,来庆贺我们的相聚与终将迎来的自由!”
与弗辟风和却金相视一眼。
“也希望以后大家回忆起彼此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这段美好的记忆。好不好?”
“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卜战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弗辟风莞尔,这确实可以说是他们从深渊监狱逃出后的第一次相聚庆祝。
却金傻傻喝着酒,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只是在酒入愁肠后也露出一丝怅惘的神色。
他掩饰的很好,没有任何人发现。
酒过三巡,卜战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开始胡言乱语,而后趴在桌上熟睡。
却金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只有弗辟风,还静静地坐在那里品着酒。
卜战说,这酒最是化解百转愁绪、万般苦厄的好酒,可为什么他越喝这酒越觉得心苦的慌?
发散的思维让他不住从过往的记忆里刨糖吃。
可那些糖早已在深渊监狱里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消耗殆尽了。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一开始是只想问问父亲,问问主母,偌大的家业为什么容不下他?
后来,他想明白了。
有时候,答案并不需要从嘴里问出,他们的具体行为已将答案公布。
他还记得那日早上,在松林雪原里,刀叔告诫小辈们说的那句话:
“人呐,得了千钱想万钱,拿了金手镯还想要玉如意。可是人生无常,哪能要什么就有什么?”
“是啊。”弗辟风看着杯中清冽的酒,“人生无常。”
——可我只是想要亲耳听到,他们为何舍弃我和弟弟?
弗辟风出神的空档,他等的人终于出现。
察觉到姜俊俊骂骂咧咧的过来,弗辟风单独给卜战和却金下了隔音的结界。
姜俊俊推门过来,看到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哎,不对呀,这三人我不认识啊,不是我那些个酒肉兄弟。”
“你们——到底是……”
最后一字还未说出,姜俊俊看着弗辟风熟悉的面容,揉了揉眼睛。
“……表哥?”
——
饭馆外面,一个谷外的大汉醉酒,拉着花容月貌的老板娘,非让她给舞上一段。
“好酒好菜配好舞,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接下来自然该有人献舞了。”
“安安,快来把他扔出去!”
老板娘叫来伙计,想把他给打出去。
那大汉闻言恼怒,一个巴掌将老板娘扇倒。
周围人很是不忿,纷纷为老板娘发声。
“你怎么回事啊?”
“这里是卖酒的地方,不是卖笑的。”
那大汉却并不怵,拿出一个写着秦彦氏的门牌,气势汹汹道。
“老子可是寒冰谷第一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尔等废物,还敢在此叫嚣?!”
说着,他拉着老板娘就要往店外而去。
老板娘捂着脸挣扎,哭得人心疼。
就在他马上就要将老板娘拉出酒铺的时候,一张【猎冰符】从天而降,将他冻在原地。
那明明只是一张最低级的符纸,可是那大汉却无法挣扎逃开。
待的他的同伴去解救他的时候,得到的只有一具已经毫无生机的尸体。
尸体的胸口有一个微小的伤口,冰冻解除后,流出漆黑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