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见卜战没有反应过来,又挥了挥衣袖,给她也换了一身秦彦氏家仆的衣裳。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卜战挑眉,她确实不知道弗辟风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希望他如此作风,不会被伪神发现他们的行踪才好。
乔装进入秦彦氏宗门,卜战和弗辟风俯首行进在廊道中。
迎面碰到一个管事,那管事见他们眼生,出声叫住。
“你们……是新进来的仆从?”
弗辟风收放自如,点头轻声道,“是,是的。”
谁料那管事还是疑惑,他琢磨了一下,迟疑道。
“抬起头,我看看,我怎么没见过……”
管事的话还没说完,弗辟风就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心法,一整个将他控制住了。
“带我们去一个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
管事呆呆的点点头,“是。”
说完,带领他们往后院走去。后院相较于前院,确实更安全些。
大跨步往前走了好几步,弗辟风才发现卜战没有及时跟上。
他疑惑转身,发现卜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群中一个大汉。
那大汉穿着秦彦氏弟子的服制,此刻并没有发现有人注视着他,正悠闲地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注意她即将被人发现,弗辟风拉着她躲到柱子后面。
果真,下一瞬,那人立马看向卜战刚才所待的地方。
那人挠挠自己的秃头,心中虽有狐疑,但并不上心。
现在宗门里为了庆贺掌门出关,人员杂乱,有不认识他的人多看他两眼,也是应该的。
没有多想,大汉继续和人群中熟稔的人攀谈。
行进路上,弗辟风一心两用,一边记忆路过的建筑门厅,一边问询卜战刚才的异常。
“你刚才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个大汉看?”
卜战皱着眉头,始终想不通其中关窍,遂犹疑的说来给弗辟风听。
“我之前在荒原世界的时候,见过他们。那时他们有七八个人在水上御剑,急切的寻找着什么东西。”
弗辟风接话,“什么东西?”
猛的,卜战想起来那大汉在她入水时,给她看的画像。
“一具尸体!”
她这话说得颠倒,幸而弗辟风反应够快。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画像上的人已经死了……并且你见过?”
弗辟风着理解能力,卜战看着他眼睛直冒光。
“对,而且我不止见过,他的尸体现在还在我的空间储物袋里躺着呢。”
听及此,弗辟风皱起眉头。
他从未想过卜战还有收集尸体的癖好。
看弗辟风略有些嫌弃的目光,卜战知道他误会什么了,赶紧解释道。
“你误会了,那具尸体和普通的尸体不一样。它在能定义宝物等级的神器里,显示和宝物一样的光泽。”
不知道自己解释的是否足够清楚,卜战紧盯着弗辟风的眼睛。
“你明白我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吗?”
弗辟风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我明白,只是那尸体为何会是宝物?”
见自己不会被误认为是变态了,卜战高兴得直拍手。
“我当时也不明白,所以把它放在空间储物袋里一直没有理会。不过,想来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毕竟已经找到了那个丢了东西后最着急的人。”
秦彦氏的宗门从前院看只觉得恢弘大气,并不觉得和其他宗门有什么区别,越往后面走,才越明白什么叫做豪奢。
外面千金难求的灵树不过是装点花园的寻常植株。
世所罕见的高原雪莲也不过是窗台下随意摆放的花束。
就连那水源清亮的幽潭里,也抚育着极难豢养的北冥灵鱼,只为观赏它们游曳起来仙气飘飘的样子。
再从一处不起眼的廊道走进下一个院落,这个院落不比前院,没有足够灵气滋养的青罗曼蔫了吧唧的生长在角落里,不能舒展枝桠。
看着那株青罗曼,弗辟风停驻脚步,若有所思。
他指着那株青罗曼,问管事道,“那株青罗曼和荧灯花相伴相生,为何如今只剩下这青罗曼?”
管事在弗辟风的控制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他并不懂这些灵植的习性,回答起来,也是答非所问。
“这株青罗曼是主人从盛京的大宗门带回来的,可能是因为寒冰谷太过寒冷,这灵植无法适应。”
卜战并不知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青罗曼和荧灯花不是平日里常见的品种吗?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