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儿子与卜战十分熟稔,姜父也就不再多问了。
他挥手将一直跟随的侍从招来。
“跟上刚才那些人,查查他们是哪里的人。”
以最快的速度与众人拉开距离,卜战来到放置【寄生结界】的地方。
将【寄生结界】收起,她只来得及和张庄对视一眼。
仅仅是点了一下头,张庄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急匆匆朝后山跑去的背影,张庄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从现在开始,大家终于能安心的活着了吧。
张大娘看到张庄盯着后山没有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着急的出来查看。
张庄搀扶着整天为他担惊受怕的母亲,看着首领为逃跑撤下的结界,语气平静道。
“我们安全了。”
尽管一刻不停的在雪原上奔行,劫雷还是很快落下。
幸而卜战避闪的足够快,那劫雷之在她旁边砸下一个大坑。
眼看另一道雷也要劈下,卜战赶紧将却金从【一亩小型灵田】里扔出。
一脚踩空滑下雪坡,卜战脑中闪回刚才记忆的雪坡高度,心中计算需要多久能爬上雪坡。
意料之外的,卜战因惯性伸出的右手被却金紧紧拉住。
卜战看着他头顶黑压压的云层以及马上就要再次劈下的劫雷,将【四裤全输】戒指摘下戴在他的手上。
她看着这个被她从安稳之地带出的呆鱼,由衷的祝愿他。
“——要平安啊。”
数不清多少道雷从空中劈下来,卜战想到的从来只有却金那双忧郁的眼。
这样的忧郁,本不该出现在他的眼底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和她一起离开幸运鱼池时候就有的?
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卜战躺在【寄生结界】撑起的雪窝里,享受着乱世中少有的独处时间。
这一刻,她想到很多。
其实不管是弗辟风还是却金,与其说是她选择了他们做同行者,不如说是【记忆魔方】或者位界选择了他们做她的同行者。
那这一些都是为了什么呢?
卜战可不相信他们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帮她拯救世界。
毕竟无利不起早,他们这么做,定然是有利可图。
可是他们既已成神,又有什么利益让他们不惜设下这环环相扣的剧本,也要达成呢?
她想不通。
或许正因为她想不通,才会选她“拯救世界”的故事作为主线吧。
雪窝外的雷声轰鸣不停,卜战并不担心却金会被雷劈死。
因为只要雷还在劈,就证明他还没有死。
张大娘家,姜父背着手细听后山的阵阵劫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近发生的这一切都不同寻常啊,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姜俊俊拿了不少东西出来给寒冰谷众掌门,让他们想办法救治重伤的张大娘。
没想到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居然是这个为儿子操碎心的母亲伤得最重。
掀开门帘,姜俊俊走出来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要是救不回来,我哥得把我劈死。”
“你哥?”
听了半天劫雷的姜父刚准备歇歇耳朵,就听见姜俊俊没由来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疑惑眯了眯眼睛,“你哪个哥?”
姜俊俊心虚地看着姜父。
一是弗辟风还没告诉他可以告知姜父了,二是他父亲要是知道他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会把他耳朵揪下来训斥他的。
看着姜俊俊那副越来越心虚的样子,姜父想要不用想就知道,他这乖儿子肯定瞒了他很重要的事情。
“逆子!快说!”
眼看姜父要发脾气,姜俊俊只能一五一十倒豆子似的全给他说了。
当然,这一切话都是在隔音结界里说明的。
听着姜俊俊说完这些,刚才还铁面无私的姜父立马换了一副落寞的神情。
他不住地拍着大腿谈着气,似乎想要以此来缓解自己酸涩的心情。
“当初,你小姨本不想嫁入弗家,是我年岁尚小,玩物丧志,被弗家那些人合伙诓骗,做了中间人撮合。”
“罢了罢了。”姜父哽咽着已无法再说,他仰头看着头顶的晴空万里,悄悄抹着眼泪。
“都是因为我啊,她落得个早亡的下场。那个许诺一生一世的人,在她仅过世一年后,就另寻了新欢。留下个儿子,也被人迫害,远走他乡。”
“我愧对她娘俩啊,就是以后死了,也不敢在地府和他二人相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