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个年轻管家及时出现,宴会没有冷场多久,就又热闹起来。
“来来来,既然人都到齐了,让我们一起举杯恭喜弗大公子平安归来!”
“——恭喜弗公子平安归来!”
道喜声频频袭来,大家也都开始往弗辟风这边走,想要近距离看看弗辟风的模样。
虽然早在之前,他们就都已知道整个场上唯一的那个白头发男子,就是弗辟风。
但还是想要再凑凑热闹,近距离瞅瞅。
弗辟风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却还是秉持着礼貌的态度,站起身,给大家一一还礼。
人们又开始闹哄哄吵吵嚷嚷起来,弗辟风被围在众人中间,灌了好些酒,才醉醺醺的被放回来。
乔湘湘看着这场面有些心疼,可是她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拿着茶杯,担忧地望着他。
第一轮酒局结束,舞者再次上场,开始翩翩起舞。
姜俊俊看他喝了那么多酒,悄悄走到弗辟风身边,担心地问他。
“哥,你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
弗辟风摇头,“无碍。”
场上众人看似推杯换盏,游刃有余,实则他们都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第二轮舞蹈还未结束,弗家主母就开始抢先发难。
“辟风吾儿,这么多年在外不归,消瘦许多。”
弗辟风站起行礼。
“劳烦母亲记挂,孩儿如今也算平安回来了。”
场上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开始细细观赏这一母慈子孝的场面。
弗家主母也不客气,径直询问弗辟风道。
“你在外短短十余年,就能修炼至元婴巅峰,是获得了什么机缘吗?”
卜战看着弗辟风的后背僵了一下,她不由得摇头叹息。
弗辟风在年岁尚小的时候,就流落到外域,阴差阳错被关进深渊监狱苦苦挣扎求生。
在她的嘴里,怎么倒像是占了什么不得了的便宜?
见弗辟风不答,弗家主母又道。
“我记得你当时被外域邪魔带走时,灵根已几近损毁,是用什么办法修复的?”
她问完这话,宴会上的人立马交头接耳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
“弗辟风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弗家主母都不动手铲除这逆子,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是了,她那亲子年幼时就被弗辟风毁去灵根,如今弗家主母却要屈尊降贵来亲自问他,真是残忍。”
众宾客们各种阴谋论的猜测不绝于耳,弗辟风就那样直挺挺站在那里,听从他们对他的指摘。
年轻管家看舆论的火候烧得差不多了,开始用最近发生的事情,引导人们思考。
“大家保持安静,我们弗家大公子千辛万苦回来盛京,绝对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他定然有他的苦衷!”
这话说的,即使再愚蠢的人也听出这里面煽风点火的意思了。
可在这样的名利场上,总是不缺乏钻营投机之人。
“是啊,他年纪轻轻,修行境界就已至元婴境。要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寒冰谷那出事大家又不是不清楚,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弗家大公子风度翩翩,怎么可能是魔修呢?”
“怎么不可能?短短十年,他就能从金丹突破至元婴巅峰,修为可以说是飞速增长!若说他没有炼制毒尸、生食魔物,谁信呢?”
“就是,要不然怎么能那么凑巧,寒冰谷刚刚爆雷,他这弗家大少爷就挥挥衣袖粉墨登场了呢?”
“说不定就是他眼看瞒不住了,贼喊捉贼!”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疑惑弗辟风的身份,甚至有人恶意揣测,真正的弗家大公子已经死掉,活着回来这个人是冒充的。
弗辟风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高台上的两个人。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他想那高台之上的两人,哪怕其中一人真心悔过,愿意和他握手言谈,他都不会赶尽杀绝。
可是并没有。
事实证明,哪怕他等得再久,他的期待也会落空。
高台之上的两个人,不过是占着他父亲母亲位置的豺狼罢了,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心慈手软呢?
弗辟风理了理衣袖,对弗家族长和弗家主母深深鞠了一躬。
“母亲说得对,在外十余年,我确实获得了了不得的机缘,既修复了我的灵感,还让我的修为在短时间内飞速提升。”
见弗辟风忽然承认了弗家主母扣给他的大帽子,弗家族长有些愕然。
他给了暗地里刺客一个眼神,示意他暂缓动手。
他到要看看自己这亲儿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