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昨天练剑累着了?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房门。
声音很快从屋内传出:“这就来了!”
看来是醒了。
于是凌雪回继续等着。
可又等了许久,屋内还是一片沉寂。
是出什么事了吗?
凌雪回眉头微蹙,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再次走到小屋前准备再敲一敲门。
房门本就虚掩,刚才又已经敲过一次门,于是指骨才刚碰到门板,房门便应声而开。
夺目的日光清晰地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少女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剪刀,原本垂落腰际的长发此刻堪堪垂在耳下一指的位置。
察觉到动静,她猛然转头,日光照耀下,她脸颊鼓鼓,正泛起一层薄红,微微晃动的短发露出了红成一圈的耳廓。
剪掉的一束头发被搁在桌上,凌雪回看着虞州耳侧那片变短的头发,又看着她手中的剪刀。
沉默几秒,他问:“……你在干什么?”
虞州说:“剪头发。”
轻微的叹息传来,凌雪回走近,在她身前缓缓蹲下。
他语气很轻,轻得甚至有些柔:“剪头发做什么?”
虞州感觉自己耳朵烧了烧。
她抬眼,抿着嘴,半天没说话。
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虞州本人不讲究这个,所以拿起一把剪刀也就剪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之后见到夏琴几人应该怎么解释。
就说长发练剑容易散,短发方便些。
也很正当,很合理的理由。
但她没想到剪头发时刚好被凌雪回撞了个正着。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胸口,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虞州觉得自己的脸颊似乎被透进来的日光晒得越来越烧。
而凌雪回就这样看着她,等她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虞州开口,语气里带了些微微的恼意:“长头发练剑容易散,短发方便,我想剪就剪了。”
说完,她有些僵硬地移开脑袋,短发盖住侧脸,她扯住后面一束头发,在镜子前比了比长度,对凌雪回说:“我剪完就去吃饭。”
手指捏住剪刀,正准备剪下这缕长发时,虞州听见他说:
“不要剪了。”
“我给你梳,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