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琴:【我听说西雾林的禁制会开一个时辰左右,你要是能在一个时辰前赶到就算。】
虞州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就往外冲。
刚一推门,她就察觉到有些不对。
小院周围萦绕着些似有若无的灵力,虞州拾起一颗石子往外一扔,不出所料,石子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住,弹了回来。
她又绕到后墙,如法炮制,石子再度被弹了回来。
该死的凌雪回,防她跟防贼一样,为了不让她去西雾林竟然还给她关禁闭!
她绕着小院走了一圈,试图找到禁制覆盖不到的地方,可凌雪回这人做事周到得很,禁制盖得严严实实,半分缝隙都没有。
她还不死心,一屁股坐在地上,拿了块石头就开始挖土,还没挖两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别挖了,没用的,你就算是掘地三尺跳下去,也会被凌雪回的禁制挡住。”
虞州猛然回头。
只见宫鹤声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见她回身,还有心思挥了挥胳膊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怎么样,拜入凌雪回门下的日子如何?”
虞州皱眉:“你怎么在这。”
“想知道啊,”宫鹤声挑眉,“想知道就先过来吃饭,吃完饭我再跟你说。”
一碟碟的菜被端了上来,虞州看着面前熟悉的菜色问:“你做的?”
宫鹤声说:“我可没这手艺,凌雪回走之前留下的。他嘱咐我一定要看着你好好吃饭。”
虞州轻嗤一声,用勺子搅了搅眼前的粥,说:“他让你过来看着我,他去干什么了?”
宫鹤声说:“这个嘛……”
虞州问:“仙盟有事?”
宫鹤声叹了口气。
小妮子真是,太聪明。
宫鹤声早已辟谷,没有吃饭的习惯,他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搁下勺子,打量着虞州。
小姑娘比一个月前在虞府见到时抽条了些,当时见她,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巴拉巴拉,也算得上跟他谈笑甚欢;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把对凌雪回的怨气迁怒到他身上了,从看到他之后就没给他好脸色。
宫鹤声心中长叹一声我冤枉啊。
宫鹤声打量着虞州,虞州这边也在琢磨着怎么把他糊弄过去。
凌雪回既然在有禁制的前提下也要找宫鹤声过来看着她,那就说明他担心她能有点招把这禁制给破了。
那她就应该是能把禁制给破掉的。
“别苦大仇深的嘛,”宫鹤声试图调节气氛,“你跟凌雪回有过节,跟我又没有,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而已。”
虞州撇撇嘴,懒得跟他绕弯子:“他去仙盟,你怎么不用去,你不是仙盟的人吗?”
宫鹤声伸了个懒腰:“仙盟里每个人要干的事也不一样啊,就像在玄玉宗里,你和别的弟子每日要做的事是一样的吗?”
说到仙盟,宫鹤声眯了眯眼,他身子往桌前倾了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听说在新生试炼那日,于堰给你的灵云笺,你没接?”
虞州抬眼,对上一双满含兴味的眼睛。
宫鹤声说:“才入宗门就进仙盟,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怎么不愿?”
宫鹤声此人,八面玲珑消息灵通的原因就是任谁来了都能聊上几句。虞州其实也很自来熟,但是套话的本事跟宫鹤声一比就不行了。
更何况这人还比她多活了三百年,那更是比不了。
虞州还记得,上辈子她离开玄玉宗后,有一次仙盟的暗杀迫在眉睫,还是宫鹤声去给她送的情报。
她眨了眨眼,看向宫鹤声,歪歪脑袋说:“别人愿意去给仙盟当牛做马那是别人,我这么天赋异禀,干嘛要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仙盟?”
“倒是你,你堂堂仙盟中人,来我一个刚修炼不到一个月的小弟子这里说这样的话,”虞州也学着他的样子,身子一趴声音一压,神神秘秘地问,“挑拨离间啊?”
宫鹤声大笑出声。
“你到真是有趣,”虞州听见他说,“你这样的性子与凌雪回在一起,岂不是觉得很烦?”
虞州:“很烦。”
宫鹤声说:“这时候不说我挑拨离间了?”
虞州神色恹恹:“你都听他的话过来看着我了,到底是谁离间谁啊。”
宫鹤声目光一敛,笑了笑,没说话。
聊天倒是能聊,跟这样的人聊天也有意思。
前提是如果虞州能去西雾林的话。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下愈发焦急,看了眼固若金汤的禁制,耷拉着脸问宫鹤声:“你不无聊吗?”
她指指周遭:“就这么个小院子,你跟我,俩人,啥也没,缩在里面。你不无聊吗?”
“你带我下山玩吧,”虞州说,“你看着我,你拿绳子绑着我也行,咱俩下山玩玩,山下多有意思啊。”
宫鹤声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想啊,但问题是凌雪回这禁制只有他自己能打开,连我也不行。”
他摊摊手:“我也被关里面了。”
虞州不死心:“你不是阵符双修吗?你修为比我高这么多,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宫鹤声说:“这禁制是凌雪回独创的,只有他自己能打开,谁来了都没用。”
“这样啊。”
虞州失望地站起身,她伸了个懒腰要走,被宫鹤声拦了一下。
“你去哪?”他在身后问。
“回屋,睡觉!”虞州说。
房门关上。
虞州视线环顾四周。
剑呢?凌雪回给她的那把剑呢?
这狗东西,她说不要他不会真就把那把剑给扔了吧。
屋里没找到,虞州咬咬牙,打开门,绕过宫鹤声,悄悄进了凌雪回的屋子。
出乎意料的,他临走前没锁门,一推就开。
虞州一眼就看见了那把剑。
木剑斜挂在墙上,虞州踩着椅子把剑拿下,临走前扫了一眼凌雪回的桌子,又伸手拿了块砚台。
推门出去,宫鹤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手里拿了本书,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虞州悄悄绕到后面。
心中默念了三遍兄弟真是太对不起了回来你把我吊起来打我都没意见后,虞州抓着砚台,一个飞跃——
身后传来些不寻常的风声,宫鹤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