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必追求新奇的,反而是她这儿特有的东西,能对后世人有奇效。比如她造诣颇深的茶道,有些她自认为平常的茶叶,在未来未必不是奇货。
可价值是否等价她却无法判断,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蹲在一边的系统。似有所感,它扭过头来,回道:
【宿主,冰粉配方不算高档货,你其实拿一些山货野味,也能有差不多的价值。】
林雪汀微微颔首,随即道:“我明白了,那我明日就去准备一下,说起来我怎么离开这里?”
系统小小的爪子指了指光幕,道:【宿主要想离开,可以点一点左上角的红色小点,若是图省事也可以吱一声,让我来直接帮你退出。】
“不麻烦你了!”
林雪汀当即戳了那个红点,陡然又是一片迷雾笼罩在眼前,就如来的时候一样。很快她便回到了熟悉的客房,看看天色发觉并无过去多久,猜测在这片空间里待多久也不会影响外面,顿时心中充满惊异。
她翻身下了床,走到外面去,朝还在剥菜的孙芷道:“阿母,我今日就先不出去了,你把这些放下来,我来干就好。”
孙芷迟疑了一下,欣慰地笑了笑,把装着菜的盆放了下来。在她对面的孙芸很是艳羡地看着她,笑着道:“你家女儿是真懂事啊,小悦儿长大后要是能有汀儿一半乖巧,我也算是能安心了。”
孙芷浅笑着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林雪汀的目光中更添喜爱。
把菜剥好,洗干净以后,她便去炊房和孙芸一起烧菜。用晚膳的时候,林雪汀问了孙芸一声:“姨母,我明日想去山里头采些山货,玉竹之流都行?咱外面的山上好找吗?”
孙芸颔首道:“有的是,你去城北外面的荡山,玉竹、菊花什么的应有尽有,就是太少也卖不出好价钱,摘太多又浪费时间。”
“没事的,我到时候摘一些看看再说。”林雪汀说了一声。
如她计划好的,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她便步伐轻慢地出了院子,径直往城外而去。
大清早街上没什么人,城外道路上更是人烟稀少,她跑到荡山以后,发现这里比摘黎檬的那处小山要险峻不少。她谨慎地沿着山间小道向上爬,边走边低头张望四周,可边上尽是些绿葱葱的杂草,好几步才顶多看到几株野菊花绽放,摘了一些放进背篓里头,就继续耐着性子往前走。
此刻已是烈阳临空,她喘着粗气,背上热汗淋漓,好一会儿终于瞅见有不少玉竹,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黄精,自然是不肯错过,将其全都洗劫一空,背篓已然成功装了一小半。
她冒着顶头酷热和身上疼痛,步履轻盈,穿梭在荆棘丛生的小路之中,任由衣衫被灌木划破,只为了能更好的摘一些没被人发现的山货,也是干脆豁了出去。
好不容易把背篓填了半满,她不经意间抬头一瞥,却见自己已然爬上了山顶,眼前已然是一片悬崖峭壁,蹲下身来,边朝前走边顺道摘了些野蘑菇。
临近崖边,她忽然瞧见离山崖很近的峭壁上,有一道黑乎乎的影子栖息于此,细看之下像是她在古书上见过的卷柏。
她顿时喜上眉梢,也顾不上可能的危险,当即就趴在地上往下面伸出手来,试图去摘下那一小株卷柏。
好一会儿才险险地摸到,正要将其拔下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心头一紧,僵硬地回头看去,瞧见山道处有一群来者不善的人走来,看那披兽皮、剑拔弩张的模样,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多半是山匪之流。
她忍住心中的不甘,念叨着卷柏珍贵但命没了也花不了,咬着牙立即缩回手来,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沿着另一个方向就跑,她边跑边回头,生怕被他们给撞见追上。
可下山的路就一条,即便她此刻换一个方向,除非胆大些不走道路,不然总得绕回去的,她必须找一处地方先避避风头。
幸好她还算运气不赖,跌跌撞撞地在陡峭的山坡上行走,几度都差点崴到脚,可好在一会儿功夫就瞥见了处小山洞。
她毫不犹豫地钻进里面,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却是安全感十足,毕竟这里黑归黑但足够隐蔽。外头随时有可能撞见那些土匪,到时候可就性命难保了。
山洞里静谧无声,她蜷缩成一团靠在背篓旁,掰着手指数着数,默默地等待着时间快些流逝,眼下还不适合出去,起码得再等个一两炷香。
可忽地黑蒙蒙的山洞间多了道光束,她警觉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看了过去,不多时便见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娘持着火把,大步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攥着把锋利的刀,寒光闪烁不定,令林雪汀心生惊悚,意识到此女也是匪徒中的一员。
可出乎她的意料,这女娘见到她以后,愣了愣,并没做出什么举动,只是看着她衣衫褴褛的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嘴,朝她抛来一袋散发着清香的馒头,道:“别在这碍眼,快点收拾好东西从姑奶奶的地盘上滚开来。”
林雪汀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点着头,背上背篓拿起袋子,如僵硬的木头般走了出去,全程如幻梦般根本想不到她会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