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日变迁甚快,转眼间已然步入夏日的尾声,天气少许转凉,店里的生意倒也没有太大变化,毕竟她这店里卖的冷饮噱头不仅在于够凉爽,还足够新奇美味,因而比她想象得要能维持更久。
她趁着一日正午人不算多,把店提前给关上,准备去兑现之前的诺言,时隔多日下乡去进些村里的货来,自打去副本做任务以来她就还没再去村里,满打满算下乡也才不过三四次,要想把这条路稳定下来还是得抽空多去几趟。而且去村里不光能赚差价,在开店之余更添一笔钱入账,说不准还能在途中有意外之喜,再挖掘出某些难得一遇商机,做出莲藕羹汤这种不仅局限于夏日的饮品。
她这一次并没直接出城就走,而是先带上一大袋铜钱放在怀里,盘算着眼下生意做好钱也充足了,倒是可以去东市挑匹好坐骑,省下去村里沿途路上的时间了。
她先到东市边上的饭馆,潦草地吃了碗面饱腹,然后走进东市里散着步,边消着食边逛起街来,频繁张望着沿途所见的各色马匹驴骡,但碍于价格问题,她始终舍不下钱去买贵的。每次都走几步就停下来,眼馋地望着几匹格外健硕的骏马,可再是冷静评估一番后,还是驻足片刻后就被迫离开。
当她走过一处摊子时,却被边上同样在挑坐骑的男人给喊住了,对方揉了揉眼睛,看了她片刻后喊道:“这位女娘,我记得你啊,之前在那家卖蜀菜的菜馆里,你还和我谈过买坐骑的事,没想到你还真来找马了啊?”
林雪汀对他也有印象,惊讶地看着他,连连点着头,语气不乏恳切地说道:“公子,我也记得你,没想到如此有缘,可否劳烦您推荐一个坐骑,便宜些,适合我这种寻常女娘来骑的,也不必速度太快,就在周边村镇走走。”
“行啊,这家店里的坐骑就又好又实惠,是我常来的,”男人指着一边的摊子,大大咧咧地说道,“我给你推荐几匹坐骑吧,女公子你介不介意我给你介绍马以外的坐骑?你也应该知晓,骏马难免贵了些,也不适合不擅长骑马的女娘来骑。”
“我不介意的,只要合适就最好不过了。”林雪汀轻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
他也是个热心肠的,见她也没唧唧歪歪一堆讲究,当即就指着摊子左边角落里的黑驴,介绍道:“女公子,你看看这匹驴儿吧,它在这里也是待了好几日,可是因为比平常驴贵了些而卖不出去。我看你要便宜些的,按道理这匹黑驴不算适合,但是它脚力在驴群里比甚好,而且起码比骏马要廉价,属实是实惠的。”
林雪汀没有直接作出决定,先走近些抚摸了下这匹黑驴,见它毛皮纯黑,无一根杂毛,随意用看嘛的眼光评判了下比较满意,而且看它性情温和并不瞎动,倒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与店家交付好钱后,牵着黑驴出了店铺。
临走前她还没忘跟那位公子道了声些,不由他拒绝地塞了几枚铜钱以表谢意,这才骑上黑驴慢悠悠地行于街上,尽力克制着速度安稳地回到了家里。
甫一走入院内,孙芸便恰好从灶房走了出来,瞧见她中午就回来了,也是有点讶异,想了下问她:“今天这么早就准备歇息了吗?午膳用过了吗?”
林雪汀把毛驴拴在一边的树旁,回头跟她解释:“姨母,午膳我在外头已经吃过了,今日回来得早,是想再去村里收些货回来,你看我还买了一只小黑驴,能节省不少路上的耗费时间呢!”
孙芸走过来拍了拍毛驴,笑眯眯地说道:“你这驴挑得不赖,肉也蛮结实,应当骑起来不会太差。”
林雪汀轻嗯了一声,也不拖沓磨蹭,直接跑去屋子里拿上两个大箩筐,套在一起背在身上,当即骑上黑驴,与孙芸告别,出发去往村里。
因已有过几次经历,她这次去村里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坎坷,在黄昏之前轻车熟路地到达了村里,于门口恰好遇见一位妇人,对方也对她有印象,领着她就走进村里妇女们集聚的树荫,再度吆喝起来交换货物。
人总是一回生二回熟,体验过上几次林雪汀带来的新鲜货,村里人早就心心念念地想再买上一些,有热情似火者上前笑着说:“林娘子,你上次来都是半月前的事情了,我们还以为你不会再来,很是遗憾呢。”
“这些天有点忙,没空来村里换货,让各位乡亲们等了好久实在惭愧。”林雪汀略带歉意地与他们说道。
众人也都不甚在意,摇着头就上前来看她带的新一批货物,每次对方下乡可都有不少新的类型,令她们分外满意,捧在手里都是不舍得放下的那种。
这也不例外,除了日常用品外,许多新奇低廉的饰品也让她们颇为喜爱,自然都迫不及待回家去取自家吃食来,一堆堆掏出来与她。
其中就有一个妇人跑了过来,拿出一大袋燕麦麸片,塞到了她的手里,有点局促地和她道:“女公子,我这些东西不太值钱,给你多些能否也换上那份手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