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你们这帮无耻的家伙,敞开门做生意,私底下却做下污水的勾当,还要不要脸面?”行人们用力拍着被锁上的大门,怒声呵斥。
人群里的姚纠倒吸了口凉气,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揭穿,垂下头来深思良久,方才转过身埋头在人群里快步前行。
街上动静之大,即便是对面冷饮铺内也能清晰耳闻,林雪汀嘴角含笑地跟任妍说道:“有戏看,先别忙了,咱们歇息一会儿。”
说罢,她搬着凳子坐到门口,饶有兴致地观赏着那熟悉的闹事画面,一切都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风波指向的却不是她了。
正当她满怀喜悦地歪着头,观赏着这令人舒爽的场景时,视线却突然一黑,被一个身影遮挡住了大部分画面。
她皱着眉抬眼看去,透过他刻意压低的帽子,看清楚来人是姚纠后,冷笑了一声,道:“姚掌柜不去维护茶楼安全,怎么还有闲空来我这里,看来火烧的还是不够大啊。”
“林雪汀,算我求你了,这茶楼是我祖上心血,我实不愿看到它被如此中伤诋毁,我知晓此事与你有关,不求你原谅我,但茶楼你能否放过?”姚纠弯着腰,把头低下去,卑躬屈膝地恳求道。
林雪汀丝毫不理睬他,将他的话全当耳旁风,甚至连痛骂他的心情都没有。
姚纠被她平淡的态度整得怒火中烧,他迈上前一步,揪住林雪汀的脖领,眼神瞪得溜圆。而不待他有所动作,一边的任妍竟上前一脚踹到他腹部,一股强劲的力量冲击在他身上,让他重重地往后砸去,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上,戴在头上的帽子也脱落,露出了遮掩住的真容。
围住茶楼的人群已然有数圈左右,其中外围的人恰好听到这边的响声,瞥过来后认出地上那人是茶楼掌柜姚纠,一窝蜂就向他奔来。骇得他仓皇失措,只能一只手撑着石板踉踉跄跄地站直,一瘸一拐地向前逃窜,再无留在这边刁难林雪汀的打算。
林雪汀看着这些见义勇为的百姓们,也是不由露出笑容,招招手让这二十来人过来,掏出一份本子,与他们说道:“诸位,多谢你们如此仗义,为街坊邻里水质受污主持公道,还替我打跑了这个暴徒,你们都在本子上记个号,一个时辰后本店有活动,各位若愿意来捧场,都会打折优惠。”
众人皆点起头,笑容灿烂地上前留号,办妥后林雪汀又向任妍倒了声谢,随即向后堂走去,把头伸到屏风后瞟了眼,回眸问任妍:“任娘子,我六天前在这边酿的一坛酒酿,你帮我放哪里了?”
“就在左边柜子最底层。”任妍予以回复。
“好。”
得知酒酿所在后,林雪汀便整个人没入屏风后,走进了后堂里,准备调制完上次半途而废的新饮品。
一入后堂,她就按照任妍话语中的指示,寻到了那坛酿好的米酒,先提起来放到案板边上,以待过一会儿使用。
在此之后,她首先到箩筐里舀出一大碗荔枝,那都是村里人走亲戚运来的,土生土长的岭南本地荔枝,味道尤为鲜美可口。
她把这碗荔枝放到水缸旁,先取来一瓢清水,往里加勺盐后,细致清洗了一遍这一碗荔枝。而后把每一颗荔枝取出来,仔细地剥壳去核,再一切为二,削去凸出来的棱角。不过这一步在配方上虽已是收尾,但她却没急着收手,而是凭着自身优势特长再加了一步,把预处理好的每一颗荔枝都在手心里捧过,使其被天赋改造成一颗颗圆润光滑的丸子状,个个饱满怡人,极具美感。
荔枝味的小果球已然成型,接下来她先把那缸酒酿透过隔膜过滤,把滤出来的酒水倒入盆里后,剩余的那些粟米残渣碾碎放进清水里,溶解后浇在旁边一碗备好的糯米浆糊之中,搅拌均匀后将果球放进去,使其披上一层薄纱。
如此下来荔枝与酒水都已完事,收尾步骤简单快捷,仅仅是将几颗荔枝挑出来,置于其中一碗盛出来的酒水内。她毫不停歇,又把这一碗酒水再端起来,注入早揭开盖来的雪花梨内,灌入梨内七八成空间就收手,并未急着灌满,生怕到时候溢出来。
她歇了一口气后,伸了伸腰,取来案板上放着的一小碟蜜糖汁,滴了一点倒梨内,便盖上切下来的那片果肉,把整颗梨放到锅内小火慢炖,半个时辰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它来,放入一个木碗内,打算等其晾凉后再放入塑料碗里。
她吹了吹被烫疼的手指,然后掀开梨盖,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深吸了口气后,陶醉得眯起眼来,却也没忘正事,向里面撒入一些桂花以作点缀。
如此一气呵成地完美调制,这样一份诱人的梨盅荔汁成品便成功出炉,冷饮铺菜单上又能加上一样温饮。一回生二回熟,她照步又做出几份,便已然能满足今日的份量了。
事毕后,她端上一个装有不少份梨盅的盘子,放到柜台前,吆喝起等候多时的那几位客人:“诸位,我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今日新上架一份温饮,名叫梨盅荔汁,顾名思义是挖空雪花梨注入荔枝饮子,味道绝对是可口迷人,原价得要二十五文一份,你们帮我伸张正义,驱赶走那贼心不死的茶楼掌柜,给你们优惠一样十文,其余饮品也都可以减免一半有余。”
如此划算的折扣,这二十余人无一例外都来狂买,更有甚者抓住机会还给家中亲眷买上,阴差阳错地也为林雪汀带来更多的间接声望值,虽说折扣亏本但如此一来却也挽回不少。
而且冷饮铺割肉行为又与茶楼形成鲜明对比,如此一来围在茶楼外的人们说累了也都愿来这样良心的饮品铺子,给她的生意添砖加瓦,打折可谓是利远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