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奥在听到每月三千M金的待遇后,哪有不同意的。
就此,‘珀尔时代’这艘大船正式开始扬帆。
华国,清北大学。
贺云川踩着二八大杠,腿快得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在校园内穿梭着。躲过一个又一个的行人之后,他这才气喘吁吁的到了家属院。
顾不得把以往格外爱惜的自行车停好,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就往楼上跑。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传来清晰的回响。
这声音让在屋内看书的贺峻气得把手拍在书上,怒吼一声,“哪个小兔崽子,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小兔·贺云川·崽子,“砰”的一声把门推开,急躁的喊着贺峻,“爸,爸,你在不在家!”
声音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贺峻听到这动静,彻底在书房内坐不住了,他起身拉开书房门,“干啥呢,干啥呢,大白天的瞎嚷嚷。”
贺云川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一样,在屋内用眼神四处打量了个遍,拉着贺峻的手腕再次进了书房。
他还特意地把门留了个缝,生怕会有人闯入他那在清北大学家属院内的家。
贺峻一脸茫然的被他的小儿子拉了进门。贺云川虽然从小到大都有点儿调皮,但小男孩儿哪有不调皮捣蛋的。
可他再调皮也不会拿大事开玩笑,贺云川这副模样,就证明出事了。
贺峻神色凝重,“云川,咋了,出了什么大事?”
这可不只是什么大事,这是天大的关乎全家生死的大事。贺云川带着哭腔,“爸,今天我导师悄悄问我,是不是有个亲戚跑到国外去了,说是革委会在调查咱家。”
导师说得可吓人了,说他家那个不知名的亲戚跑到国外去生了个混血孩子。革委会已经查明情况,说等证据收集完了,就要把他们下放。
他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活了十九年,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个跑去国外的亲戚。
贺峻闻言,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家里没有所谓的亲戚跑去海外,但有一个他亲爹给安排的未婚妻去了国外。
“云川,你先别急。咱坐下来好好对一下信息,你导师还给你说了什么没有。”
贺云川坐到椅子上平复着激动的情绪,“说是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在国外说了很多不好的言论,引起了政府的注意,调查后才发现,咱们居然跟那人还是亲戚。”
“爸,你说,咱们啥时候有了个什么外国亲戚啊,这不是那个狗屁革委会乱咬人嘛。”
贺云川委屈的语气让贺峻心头思绪纷乱不已,这也是他的错。当年要不是他自由恋爱和岑溪结婚,也不会让顾明月为了逃避外人的指责远赴海外。
说到底,顾明月跑到国外也有他一部分责任。
但让贺峻现在回到当时,他也依然不会选择和顾明月结婚。没感情就是没感情,不能因为从小青梅竹马就默认要结婚吧。
“云川,你先冷静冷静。”
贺峻看着小儿子义愤填膺的脸,心情格外地沉重。他伸手搭在贺云川的肩膀上,“我之前一直没有给你们兄弟俩讲过,咱家确实有个亲戚跑国外去了。”
“那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顾明月,当年你爷爷给我俩定下了娃娃亲,我拒绝之后,你明月阿姨受不了那些议论,就逃往国外了。”
贺云川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他眼神一滞,呆呆的看着他从小就格外崇拜的父亲。“所以,你是个负心汉。我妈知道这事儿吗?”
贺峻气得给了贺云川一个脑瓜崩,“你妈知道,当年还是她亲自送你明月阿姨出国的呢。”
“我确实对不住顾明月,但我可不是什么负心汉哈,我跟她两个人彼此之间可没有什么情感纠葛。”
剪不断理还乱,但事情就已经这个样子了。贺云川皱巴着一张苦瓜脸,“那咋办啊,咱家有个海外亲戚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咱不会真要下放吧……?”
下放的日子很苦,贺云川知道,他认识的不少下放的人过得都很艰难。
社会上也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小红兵都像疯了一样,到处打砸。特别是那些老师,像是小红兵为了报复老师的管教一样,对教书育人的老师下手格外的狠。
贺峻一咬牙,“儿子,爸有一个想法。反正被下放都是早晚的事,要不咱自己主动提吧。”
他们自己提,还能落个好,一家四口人或许还有两个能脱离出去,岑溪还可以继续当她的研究员,贺云山也还可以继续当他的兵。
就是得苦了贺云川了。
贺峻眼含愧疚,拍了拍贺云川的肩膀说道:“云川,你别不开心了,或许咱有个海外亲戚是个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