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可怜、好委屈啊,从小没了妈妈就算了,活了23年才见到的父亲居然还误会我……”
这一番话下来,正常的父亲都挡不住,更何况是此刻父爱正爆棚的朱利安。
朱利安被珍珠的组合拳打得头昏脑涨的,手忙脚乱地安慰道:“宝贝,不是爸爸不告诉你妈妈在哪儿,实在是爸爸给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啊。”说到这里,朱利安声音低了下去。
“当年我的母亲在我因为被明月拒绝求婚而一蹶不振之后,让人断了我跟明月的所有联系,后来明月死后,她……为了断了我的念想,把明月的骨灰……撒到了海里……”
珍珠的拳头随着这番话,越攥越紧,指甲都几乎掐进肉里。
那个该死的Y国老太婆她是怎么敢的啊?!她明明知道华国人从古至今都是向往入土为安,她这不仅把顾明月的尸体火化了,还给撒到了Y国的海域里。
她就是存心的,她就是刻意的。
想着那个从小被家人宠爱着长大,最后仅仅是没有和父亲安排的结婚对象结婚,便被流言蜚语逼着远赴海外的无辜女人。想着那个从别人口中拼凑出的善良美好、蕙质兰心的女孩子,珍珠心里泛起一丝悲凉。
看吧,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在外面一条狗都能为难你。
可惜了顾明月这么美好的女孩儿,可惜她生在了这么一个时代。
见珍珠的表情不对劲,贺云川赶紧伸手偷偷拽了一下珍珠的衣角,轻咳了一声。
珍珠回过神来之后,已经没了心力再跟朱利安掰扯什么了,顾明月的骨灰,她是带不回国了。
但至少,还有一个活着的秦威。
目前为止,珍珠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是一个从小缺爱的女孩儿,在朱利安面前她这个人设算是立住了。后面有机会巩固一下这个人设,到时候朱利安应该就更能相信她了。
珍珠不能为了自己的心情,打乱了华国安排好的计划。
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时间,不知道用到了多少个棋子,才能让秦威从秘密研究所被放逐到卡文迪许家的私人研究所。
她再任性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任性。
至于顾明月……这件事目前就这样吧……哪儿的黄土不埋人呢。
珍珠作出一副疲累的模样冲朱利安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完后用遮住嘴巴的手轻轻擦拭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说道:“今天我有点儿累了,我的房间在哪儿,我想先去休息了。”
让她给朱利安叫爸爸,她是叫不出口的。朱利安再有钱,也没她有钱。要不是现在的她有求于朱利安,她才懒得在这儿跟这个老男人虚与委蛇呢。
朱利安本想跟珍珠继续联络感情的,可珍珠这副拒绝交流的样子,让他只能喊来管家,带着卡文迪许家族的嫡长女前去她的专属房间。
专属于珍珠的小楼布置得格外优雅,整栋楼看上去都非常有情调,房前屋后都被佣人栽满了颜色各异的鲜花,风一吹过,清幽的花香飘进了珍珠的鼻子里。
珍珠看着专属于她的小楼旁,居然还有一个华国风格的亭子,亭子旁边坐落着一个古风味儿十足的秋千。
看来朱利安还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是真用心准备了的。
如果没有主人家的示意,佣人再是胆大,也不会擅自在庄园内大兴土木。
这些Y国人还是有点儿审美在身上的,不知道这些这么复杂的元素,是花了设计师多大的精力将其融合到一起的。
就是可惜了这么美的景色了。
珍珠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美景,面无表情地带着身后乌泱泱一大群人进了小楼。
保镖在珍珠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楼上楼下到处检查着是否有监听设备,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个小时,徐天豪才放心地告诉珍珠目前情况正常的消息。
珍珠放下手中的报纸问程鹤麟,“你前段时间来Y国见到人了吗?”
她是直接从香江来的Y国,华国方面是不能派人从内地就开始跟着她的,这么明目张胆的,他们可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借着之前顾明朗给珍珠物色到的保镖,二把手找人顶替了身份,派了专员过来充当联络员。
二把手真的是把一切问题都想到了,甚至想到了万一事情暴露了,不能连累到珍珠。还特意嘱咐珍珠,一切事情都交给专员去办,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珍珠很是感动啊,恨不得立马上街突突两个小日子国的人以表心志。
或许是她从小在孤儿院受到的就是爱国教育,再加上从没有人出于家人的身份去教导、关爱她,导致珍珠在爱国这方面比较极端。
甚至她自己都想好了自己的死法,可以活得默默无闻,但一定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