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屏在地板上擦了擦手上的血,“呸”一声:“还想加价,门都没有。”
果然这才像沈烛屏,对于钱的事,绝对不会那么大方,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给。在对于方面系统还是很有体会的,这点在沈烛屏身上,不论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都一样,不会改变。
“啧。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沈烛屏有点难过,随即扬扬手,“我们还是接着写这个吧。”
系统看了一眼展开的试卷的题目,心想还不如叫人来写的好。
“我也想啊,但不是没人会写吗?”沈烛屏耸耸肩,摸出纸袋里自带的笔,将纸铺在地上,就这样准备开始画。
“呃……让你把国王的名字照抄一遍,这是一道书法题。”系统解释,并指出要从哪里开始抄。
“答案都印在题目上,这还不简单。”沈烛屏撸起袖子,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不不,这个比的是字写得好不好看。你这样照葫芦画瓢,肯定不行。”系统觉得有些伤脑筋。
正在僵持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一阵拖拽的声音,沈烛屏好奇地抬头去看,好像有人被关在对面的牢房里。
反正也不会写,沈烛屏本着多个人多条路子的精神,朝对面打招呼。
“喂,认识一下呗,你怎么进来的?”沈烛屏冲对面招招手,但没人应答,寂静的监牢里,只有那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沈烛屏这才注意到地上被拖拽出的血印子,走到门口,血腥味直冲脑门。
沈烛屏皱眉,“你犯什么事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回答她的仍旧是喘息,隐隐有几声呻吟。
“喂,你不会是快死了吧?”沈烛屏不死心,秉持着“万一这就是一个会写字的人”的这种信念,将刚换班的狱卒喊了过来。
“问你个事儿,”沈烛屏指指对面,“他会写字吗?”
巡逻的狱卒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迟疑着点点头,“应该会吧。”
“那你快给他治一治,别让他死掉了啊。”沈烛屏有些急切。
“这跟你有什么干系,管好你自己。”狱卒终于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恶狠狠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远处的人听到这边的骚动赶过来,刚好是先前两人中的一个,他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通知道:“队长让我转告你,下午六点前要把这个收上去,距现在不到两个小时,你还是快些写吧。”
随后转身将另一份纸袋扔进对面,“你也一样。”
沈烛屏立时坐了起来,眼睛微眯着,意图看清对面阴影下的面孔,脑中激动地问着系统:“你知道他是谁吗?”
“看不出来。”系统平静回复。
这番冷淡的话并未能平息她的激动,这可是一个参加考试的人诶,他肯定都会的吧?
系统并未组织她的行动,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
沈烛屏大声向对面套着近乎,“你也是来参加选拔的吗?我也是。”
对面仍未回应。
“你不用说话,是的话敲一下地板,不是的话敲两下就好。”沈烛屏替他找好了说话的方式。
不久,敲击地板声响起,一声。
“你会写字吗?”
又是一声。
“我能让你帮我写吗?”沈烛屏语气激动到发抖。
满室寂静,沈烛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错过了一些什么动静。
不久,一声迟疑着响起。沈烛屏屏息凝神,生怕后面还会再有一声拒绝,但直到脸憋得通红,对面也没再有什么声音传来。
沈烛屏颤抖着双手,将东西收拾好,卷子叠平整,通通装进纸袋,再拿起来拍了拍灰。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确定他会帮忙吗?”系统发问,“万一都被撕了怎么办?”
“反正我也不会写,被撕了这里的狱卒可都是证人呢。万一他帮我写了,岂不是更好。”沈烛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起身太快,眼睛看着地面略微有些打转,沈烛屏踉跄地走到门边,发现那个人也挪到了外面一点,但距离门口有段距离,仍然隐匿在黑暗中。
她将纸袋用力往对面的铁栏杆里扔,它从她那儿脱手,穿过中间的廊道,飞进黑暗,沈烛屏的眼神也顺着纸袋的方向,聚焦到了对面男人的脸上,视线逐渐清晰。
此人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阿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