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后面的日子,刘沛烟脑海里那股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众人都沉静在这种无力感中时,就听到一声委屈的“娘。”
寻声看去,就见仝行捂着头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众人。
自八岁之后,他就叫翟文韫母亲了,这怎么突然叫她娘了?而且还是这幅表情?
“娘,我们怎么在这?我的头好疼啊!”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系统,咋回事?”尚平栎赶紧问系统。
【估计是刚刚你突然放开板车,他磕到头了。】
“......就这么脆弱?刚刚不也摔了,你怎么不说是刚刚摔的?”他刚摸到板车,仝行就这么摔傻了?咋地要讹人啊?
“娘、大嫂你们怎么不说话呀?这里好热,我想回家。”仝行一脸委屈,说着还往翟文韫身边走。
仝家抄家时,有士兵打砸东西,一件瓷器差点砸到家中的小辈,仝行挡了一下,砸到了他的头。
这五天他只醒了几次,看着也没有傻,这怎么就傻了?
翟文韫快步走向前,泪水夺眶而出,如今这朝堂奸人当道!皇帝听信谗言,他们仝家满门忠烈,如今却被安了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全家被流放,他们仝家冤枉啊!
见翟文韫哭,三个小孩也跟着哭,刘沛烟和詹幼怡泪水也把持不住。
“母亲。”
“祖母。”
顿时整个流放队伍哭声一片,尚平栎原本和衙役一样没有眼泪,但感觉这个氛围,他这个身份不哭一下不合适,就也用袖子掩面,擦一擦不存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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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头正盛,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赶路的,但京城有贵人发话了,要让他们吃些苦头,这才在毒日头底下赶路的,趁着这会儿他们哭闹衙役们刚好休息,衙役们就躲在树荫下歇着,看他们哭。
“擦眼泪”的时候,尚平栎不忘问问系统:“刚刚那打别人巴掌的活动一直都有吗?还是只有那一次?”
【一直都有的,你知道打了系统这边就会根据人物的重要程度给你积分,不管正派反派都能加分。】
这路上还要走两月,找机会打别人太难了,这仝行刚好傻了打他就有很多机会了,这样还能多换点东西。
尚平栎放下心来,他放下手,看看天上的日头,这一家人再这样哭下去非要哭晕倒不可。
他走到仝行面前,双手啪一声扶住了他的脸,“相公,你不要再哭了!”
他要先把自己肚子填满,才能想办法救仝家人,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仝行了。
这一声相公,把仝行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红着结巴道:“我,我才八岁。”
看他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尚平栎就知道,这是真傻了。
“夫君!你怎么傻了!这可让我们怎么办啊!”他作势就要哭。
休息够的衙役,这会儿也看清楚仝行确实是傻了,赶紧打断他们的哭声:“不许再哭了!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尚平栎没理会他们,继续干嚎,“夫君啊~你这样要我们可怎么过啊~”
听到他的嚎叫,原本已经止住哭声的仝家人,眼神又开始酸涩起来。
这么热得很,这一群人哭了十分钟还在哭,衙役听得实在烦,“住嘴!”说着他将鞭子冲板车上一抽,“有完没完了!再哭各打十鞭。”
仝行被吓得立即闭上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往外流。
尚平栎一看,这是个机会啊!赶紧双手“捧住”他的脸,给他擦眼泪,然后说:“相公别哭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走了这么几日,仝家的女子一直憋着,趁着这个劲哭了出来,心下舒服多了,也认清了现状——哭也无济于事,她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活着,让队伍里所有人都活着到流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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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会儿就积攒了两个巴掌,尚平栎觉得挺值,刚要扶着仝行再趁机打他一下,结果仝行一口咬到了他的手上。
瞬间,尚平栎就疼得叫出了声,“啊!”他想要拽出自己的手指,可手被仝行咬的死死的,他觉得手都要被咬断了。
他用另一只手去打、撕、拽仝行的脸,不管他怎么对仝行,仝行都不松口。
旁边的仝家人一齐叫“行儿”、“小弟”、“叔父”,可他们不敢上前拉仝行,怕他们一拉再二次伤害了尚平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