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脸,这声音,这姿势,很难不让人想点啥,尚平栎赶紧推开他,“起来做饭。”
昨晚做饭时他跟翟文韫说了,今早他煮粥,这样他就能从系统那里兑换些米掺进去,大家也能多吃些。
昨日的肉他没有全部烤完,还烘干了些,晚上还挂在上面烘。
早上他煮粥时,切了些肉放进去,盐也没用买来的粗盐,用的空间里兑换的细盐,悄悄又放了些胡椒粉和味精。
仝家人吃到的时候简直觉得惊为天人,几个小孩忍不住道:“叔母这也太好吃了!”
“以后做饭的活我包了。”尚平栎边说边端着碗往衙役们做饭的方向去,走到衙役面前,他们也都在吃饭,尚平栎说:“粥里我放了肉,官差大哥们都尝尝。”说完他还冲衙役们笑了笑。
这笑,在衙役们看来就是不怀好意,这粥他们肯定是不能喝的,“滚、滚、滚。”昨天晚上拉的最好多次的衙役不耐烦地说。
昨晚整夜他都没怎么睡好,这会看到尚平栎端来饭,还说里面有肉,更是脸黑如锅底,若是可以,他真的想一剑捅死这个疯子。
知道他心情不好,尚平栎就是故意让他难受的,“那好吧,这么好吃的粥只能我们吃了。”说着他也不管后面的人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仝家的大人、小孩因着这一幕,一个多月来压抑、紧绷的气氛,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尚平栎端着碗往仝家人那边走,一看便注意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特别是那三个孩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这些你们吃吧,他们不吃。”尚平栎走到三个孩子面前,给他们每人的碗里倒一些。
“好,谢谢叔母。”仝犹笙借着这声谢笑了出来,紧接着另外两个孩子也笑了出来,然后不明所以的仝行也跟着笑出了声。
三名女子也抵嘴轻笑。
看他们笑,尚平栎也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衙役们哪能让他们舒服,吃完就让赶路。
翻过这座山再走不久便到了流放地,此时仝家人身上已经没什么行李,厚衣物没几件基本都穿在了身上,背着的只有夏季的衣物。
天是真的很冷,早上他们吃完饭都没觉得热,赶起路来身上才暖和。
下坡的路实在难走,且山这边看上去刚下了雨不久还很滑,这一上午仝行和尚平栎拉着车,好几次都险些摔跤。
还好两人离得近,看到对方有要摔倒的趋势就赶紧扶住了对方。
再又一次尚平栎脚滑后,仝行稳稳扶住了他,“娘子小心些。”
这一路上尚平栎都提心吊胆的,每次脚滑心跳都要出来了,这山虽说不得陡峭,但滚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谢谢。”说完便继续赶路了。
带头的两个衙役明显也放慢了脚步,眼看着要到能休息的地方时,突然下起了雨。
第一滴雨砸到头上,尚平栎甚至觉得有些疼,“哗”一声,大雨就下来了。
到前面休息的地方再盖,车上的被褥肯定都湿了。
众人只得停在原地拿出油伞纸,先把车上的东西盖好,然后没人披一张挡雨。
厚衣物他们只有一套,不管多脏他们都要继续穿,到了流放地才能换。
衙役们也披好便又让走,这雨不知下到什么时候,在这停下也不能休息,要是雨下得久了路只会更滑,现在走还好些。
仝家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废话,紧紧跟着前面两个衙役踩过的地方走。
雨伴着风糊住他的眼睛,他们要不时地眨眼,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所有人走得既快又小心翼翼,大家相互搀扶着前进生怕滑倒。
眼看要走到那个休息地,车轮突然打滑,连带着车周围的仝家人,前面的尚平栎和最前面领路的两名衙役,全都滚到了那处休息的地方。
尚平栎在眨眼那一瞬车不受控制地往他这边滑动,仝行本就在中间,感受到了车的变化,努力想要把车回正,可地滑手也滑,车上的东西因车的震动滚落出来,那碗落到他们脚下,仝行一脚踩了上去。
碗没有碎,他的脚却崴了,原本还能努力维持住车不再打转,这一崴他的身子也跟着往尚平栎身上倒。
两人中间还隔一个车把,尚平栎本来就站不稳还想要去扶一下仝行,结果是两人抱着一同滚了出去。
两人一起滚到那处平坡,紧接着是车上的东西,然后是翟文韫婆媳三人。
树枝、石头划破了他们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划破了他们的衣服,泥混合着水、血沾满了他们的衣服。
这缓坡如果没仝行身下这块石头,他们还会继续往下滚,他们因着仝行用身体挡住了,也跟着停下没有继续向下。
而前面那两个衙役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的叫声渐行渐远。
仝行在撞上石头的那一刻就昏过去了,他把怀里的尚平栎护的很严实,尚平栎只受了些轻伤。
最先缓过劲来的是尚平栎,紧接着翟文韫三人也缓过来,她们第一时间离开了原位,好让身下的人也赶紧起来。
三来起来后,尚平栎也想起来查看仝行的情况,可仝行的手臂死死地圈住他,他不敢轻易动弹,怕对仝行造成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