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平栎果然在流泪。
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尚平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头朝着他手的方向靠近了些。
仝行顿住,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许久,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仝行是被冻醒的,被子完全盖在尚平栎身上,他只有两只胳膊是暖和的。
还好没有敲锣尚平栎还没醒,他的一只胳膊还被尚平栎搂着,想抽都抽不出来,他用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些,这一拉便把尚平栎吵醒了。
尚平栎一睁眼便看到了一个胸膛在自己眼前......靠得非常近......这是在?
他抬头去看仝行。
仝行本就怕把他吵醒,奈何他这目光又实在强烈,几乎是他醒的瞬间,仝行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时,仝行还有些害怕,别人不知道,但仝行可是知道尚平栎有起床气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仝行立即收回手并给尚平栎一个大大的微笑。
尚平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仝行为什么一大早就对着自己傻笑,他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这才搞清楚了状况。
仝行的被子全在我身上......咋回事?我睡觉很老实啊?怎么会抢被子?没感觉到冷啊!......尚平栎开始自我怀疑。
想到他是被冻醒的,尚平栎更不好意思了,对他也回了一个笑脸。
尚平栎这一笑,仝行就觉得事态好起来了,也不害怕了,用口型说:“起床吧?”
这会儿虽离起床还有一段时间,可让二人再睡也睡不着了,仝行略微点头,两人一同起了床。
出门时尽管两人已经够小心了,但那门年久失修,还是发出了吱呀声,
江宁储睁开眼,看一眼两人小心翼翼出去的背影继续睡觉了。
这会儿起床锣还没敲,当然要应睡尽睡。
两个想要悄摸出去吃饭的人自然也是不会睡了。
工地上这会儿还算安静,只有做饭的几个伙夫在忙活,两人轻松就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两人刚洗漱好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的声音,“这昨晚就没有见老刘,他去哪了?”
另外一人接话前听到了第二道撒尿的声音,随着说:“他天天仗着自己在司隶那有认识的人张狂的不行,时长见不到他人,不用管他。”
两个监工对话时尚平栎二人屏住呼吸,仝行看着满脸紧张的尚平栎,想起了昨夜的事,晚上的事真的把他吓坏了,夜里一直在做噩梦,这会儿这两个监工又说,怕是又让他想起来了。
等两个监工走远了,尚平栎带着仝行又走向更深处了些。
仝行紧紧握住尚平栎的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他安慰。
效果是显然的,手上的痛感让尚平栎心中只想给仝行手上来一下,完全无暇想其他的事情了。
走到尚平栎觉得不会再有人的地方,他立即甩开了仝行的手,再看自己的手,手上的红印已经很明显了......!
服了!
看尚平栎莫名其妙在瞪自己,仝行不明所以,自己又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尚平栎拿出吃的给他,他也能看出,尚平栎明显不开心,再看尚平栎给他递东西的手有红痕,他这才知道尚平栎为什么生气。
“娘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有点害怕,握的一紧就手劲大了些。”仝行解释,最后他也没说怕你害怕的话。
“哦。”这理由在尚平栎这完全站不住,不过他也懒得和仝行计较了,“快吃吧,吃完咱们还要去干活。”
那监工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监工过来看着他们。
事实证明,那两个撒野尿的监工说的对,一连好几天他们干活的时候都没有监工,根本没人注意到那刘监工消失好几天了。
直到五日后,他的妻子挺着大肚子来了,那女子眼看就要临盆了。
刘监工的妻子在工地哭了一通过,大家这才知道那刘监工不见了六日了。
总监工组织了几个人去寻找,却也并没有寻找到人,陆续寻找了十多日,还是没找到人,总监工那边直接按死亡报上去了。
看到那刘监工的妻子,别说尚平栎了,就连仝行心中都开始过意不去起来。
尚平栎都想着什么时候偷偷换些银子给她送过去了,就听到了王田在和令一个监工的对话。
“这老刘死了也是好事,老婆不用挨打了,孩子生下来虽没了父亲,家里却也安生了。”
“是啊!他爸妈留下的祖产快被他败光了,他这一死,他媳妇也能守着那些东西过上好日子。”
“希望是个男孩,要是个女孩,家里的田产估计会被族人占了去。”
......
两人说了许多话,尚平栎一字不落全听到了耳朵里。
王田看尚平栎已经把话听到了,便走过来问他:“明天就能休息了,你们两个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