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行在那吭哧吭哧自己装石头呢,就见王田和尚平栎有说有笑的在旁边装石头。
看尚平栎和别人聊天笑那么开心,仝行非常嫉妒:我家娘子和我聊天都没那么笑过,凭什么和他一个外人,一个压迫他们的外人聊天笑那么开心?!
嫉妒,不解,难过,然后就是反思,接着他开始偷听王田在跟尚平栎说什么,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也要跟尚平栎说同样的话题。
“甄二他有一次......”
这个话题不行,不太了解甄二。
“这饼做的时候......”
没做过饭啊......等回家了跟母亲和嫂子学学。
......
仝行边听边搬石头,听的太过认真,一个石头没拿稳,“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跟王田说话,但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仝行的尚平栎,在仝行石头还没落地时就赶紧往仝行身边去,等石头落地时,尚平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尚平栎拉了一把仝行,仝行顺势往他身边躲了躲,然后就看到他关切地看着自己,焦急地扫了他一眼后,问:“你没事吧。”
看着尚平栎这么紧张,这么焦急地到自己身边,仝行瞬间觉得好了,但他还是紧紧握住了尚平栎的手,微微颤抖着说:“我没事,就是刚刚手滑,吓到了。”
“小心些,”尚平栎把他拉到一旁,又细细地看了他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伤到,于是把他拉到一边,说:“你歇会儿吧。”
仝行乖乖坐到一旁的大石头上,任由尚平栎继续打量自己,他还展开胳膊让尚平栎看。
王田也早就跟走到了仝行的身边,他还以为两人是表兄弟,也知道仝行现在脑子不太正常,现在看尚平栎如此紧张,他也跟转一圈,看仝行哪里受伤了。
见这个想跟他抢娘子的家伙又过来了,仝行拉住了尚平栎的手,“吓死我了。”
看着仝行这么大块头,其实现在心理年龄还不到十岁,平时都把尚平栎的话当命令执行的,尚平栎很吃这种依赖感,现在感受到他微微发抖的手,尚平栎抚了抚他的背,以示安抚。
现在穿的衣服很厚,尚平栎的手扶到他的后背上,他只感受到非常轻,非常柔的动作,放在他的后背上,让他觉得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他将头埋进尚平栎的腹部,手抱住了尚平栎的腿。
尚平栎又摸了他几下,终于感觉两人这姿势有些不那么妙起来,但想想他一个“小孩儿”他知道啥呀?就又给他顺了几下才说:“好了,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和王监工继续干活。”
他们这边的进度比别的地方慢上许多,还好前面这个工位的人做的比较多,这才让后面工序的人不缺石头用,要不是这城墙修了确实有用,尚平栎是真的不愿意干这活。
原本还想抱一会儿媳妇儿的仝行,听到他又要和王田一起干活,赶紧也不装了,站起来说:“...弟弟,”这个称呼仝行纠结了一下,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叫娘子,但是他知道叫这个称呼尚平栎肯定要生气,“我没什么事,咱们继续干活吧。”他特意把咱们咬的很重。
看他确实没大碍,尚平栎思量了一下说:“行,那你小心点。”
用的是“你”字?这可不行!仝行又拉了拉尚平栎的衣袖,“咱们一起搬石头吧?我害怕砸到自己。”
......尚平栎看看王田,心中纠结,让王田一个监工自己干活?但仝行......“行吧。”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仝行,转而又对王田说:“王监工,你休息会儿我俩来干。”
王田看仝行对自己笑,还回了个微笑,以为仝行是不好意思。
而仝行看到他的笑,以为是他在挑衅自己,就想去找尚平栎告状,他发现,尚平栎根本没注意到王田的挑衅,反而在干活。
“快来,咱们一起搬。”尚平栎压根不知道仝行丰富的心理活动,他已经弯腰去搬石头。
原本还生气的仝行,看到他娘子弯着腰抬头看着自己,一个非常美丽、帅气、可爱、让人嘴角上扬的一张脸就这么映入眼帘,瞬间就不生气了。
“好类,娘子。”仝行高高兴兴地去搬那石头。
那石头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搬,仝行自己一个人搬的轻轻松松,尚平栎只是手放到了石头上。
看他搬这个石头跟拿板凳似的,尚平栎有些疑惑:刚刚他怎么就把石头弄掉了?
一旁的王田压根没察觉到两人的互动有什么不对,还觉得尚平栎辛苦。这本不该他流放的地方,他来了,来了还要看这傻子,着实辛苦。
。
尚平栎和仝行一起搬石头,挑石头的工作还是仝行一个人完成的。
他们两个在前面挑时尚平栎就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一粒雪掉到了他的睫毛上,还没抬头看像两人,就听到仝行说:“下雪了,弟弟你走路小心些。”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早就下雪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回。
地上还没积雪,活还要继续干,王田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有些惆怅,今年的雪来的太早了,工程若是不能如期完成,朝廷必定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