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极,大雪纷飞的夜晚,Malfoy庄园。
棕发灰眸的女士臭著一张脸,在完全不符合她审美观的地下魔药制作间,替她的客户做最后的调试。
「该死的魔法界、该死的魔药、该死的Malfoy!」Petunia情绪郁闷,站在房间中央的钳锅边,嘴上骂得难听,搅拌的手却依然稳定。
这位刚与侄子修复关系的妇人本来都计画好了:温暖的壁炉、丰盛的晚餐、美酒、音乐,Petunia还準备了几个有趣的小段子打算穿插在这美好的圣诞夜里(当然準备小段子这么矬的事她不会承认的),挽回她在Harry那里——基本上已经荡然无存——亲切、风趣、成熟的大人面貌。
Petunia倒是完全不打算反省这一切是她贪图一张珍贵配方的后果。
钳锅左边,工作台后的Draco Malfoy面无表情地研磨兽角粉,「我听得到谢谢!」。
作为委托方的儿子,Draco简直不敢想像自己居然要帮忙準备材料!
那个女人!那个阴谋家!她居然跟父亲说:『连我都听说小Malfoy的魔药学在学校足以傲视所有人...不过我认为可以再精益求精一点。』
然后父亲就真的把自己送过来给这女人奴役!这是Malfoy之耻!
如果不是他非常精心的处理魔药材料露了马脚,差一点儿就能成功隐藏被夸奖后那心花怒放的情绪。
Petunia Evans在几个小时的工作中完全看透了这小王八蛋,根本不打算理会。
她倒入磨好的兽角粉,随意又精準的滴入血液,带着一种节奏性的搅拌后,关火,干净俐落。如果光看Petunia的手指的话,恐怕会有种童话里恐怖女巫的错觉,她的手说好听点是纤细;难听一点,几乎都是骨头,薄薄的皮肤上能够看到蓝色的血管,就著火光,看起来像什么奇怪的爪子。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完全相信眼前这女人是那个传奇般的Mr. Peel,Draco心想。
Petunia瞇著眼睛,用滴管先吸入一滴魔药,再将滴管凑到Draco身前,低声地、严肃的呢喃某种咒语,只见那滴水蓝色的魔药浮在空中,渐渐的结晶成结构完美的雪花状——
「成了。」Petunia呼了口气,「过来帮我装瓶。」说着,便递给男孩三盎司容量的玻璃瓶。
Draco才刚从美丽的雪花结晶幻象中醒过来,就听到这让他脑溢血的命令,他忍著怨气走出工作台,拖拖拉拉地拿起瓶子。
「等我编织好,明天你就可以得到制作好的新长袍当圣诞礼物。」
「你就只打算用这个当我的礼物?」而且这根本不算礼物好吗!Draco停下装瓶的动作,愤怒的直视Petunia,「你就只用这个打发我吗!」
「我失去跟我亲爱的侄子相处的机会来给你做牛做马,你就应该要感激零涕了小子。」Petunia挑著眉毛撇了男孩一眼,对对方毫无自觉、理所当然的要礼物行为无动於衷。
铂金男孩冰蓝色双眼里的怨愤都快要具现化了。
可惜没等Draco有什么举动,House Elves(家庭小精灵)就来唤他们参与晚餐时间。
Malfoy邀请Petunia Evans一同共进晚餐,然而Petunia拒绝的,「很抱歉,」Petunia面上带着隐约的认真,「但是圣诞夜应该和家人共度。」
「但是Po——」Draco正想说什么,却被Narcissa轻轻地挡了一下。
「那么,就这样。」Petunia礼貌地点头,转身没入风雪之中。
「母亲,Potter明明就待在学校,她哪里来的家人?」
「小龙,」Narcissa(Cissy)抚摸自己儿子柔顺光滑的头发,淡淡地说,「家人都是牵掛,而牵掛是不论身在何方,不论讨厌喜爱,都永远无法放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