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观点是什么?」
「我不是很明白,教授。」Harry假装一脸无奈的抬头。
「你的头为什么会去Hogsmeade呢?」Snape低沈的声音变得非常轻柔,「你的头、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被允许去Hogsmeade。」
「当然呀,」Harry忍著不要吞口水,直直盯着Snape脸颊旁的一绺头发,「所以说Malfoy是不是有什么幻觉——」
「Malfoy并没有幻觉!」Snape厉声吼道,他弯下身,两只手紧紧抓住Harry椅子的扶手,他们的脸孔现在近的只有一呎,「你显然整个人都去了Hogsmeade。」
Harry让自己尽量的往后靠,「但是在你吩咐过我的情况之下,应该待着Gryffindor的我还能够去哪里?」
「你有证据吗?」
Harry脑中一片空白,Snape的薄唇扭曲成很恐怖的冷笑。
「就跟你父亲一模一样,」Snape直起身,眼神仿佛有漩涡,「赢得了魁地奇球赛就狂妄自大、自命不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厉害?上自魔法部、下自贩夫走卒的所有人用尽全力让你不受Sirius Black的迫害是一件多余的事情,你想到处招摇自己不需要受到控制,自己非常有能力非常神气是不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父亲才没有招摇自大,而我也没有。Harry不认同的想。
Snape一直居高临下的盯着Harry,Harry感觉自己好像瞪着一只鹰马,只要稍微眨一下就会被攻击。
但是Harry的心里塞了很多东西,先是Snape提到Black,这让他想到自己跑到尖叫屋实际上是为什么、加上暑假那次推测之后,Harry只要看到Snape就会想到妈妈,就会想到那个猜测——Snape和妈妈是朋友。
每次脑袋一转到这里,Harry就对Snape所有恶劣的事情特別宽容。而怒气升不起来,自然也就有余地想別的事情。
简单的评估了一下——在Snape一直骂爸爸的情况下我居然还能想別的——自己暑假喝了一大堆Snape酿的魔药,目前为止都活得好好的,除了关禁闭、威胁他退学...Snape好像...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Harry感觉脑袋一片开阔,仿佛抓到什么重点。
「…才管不到像他那样的魁地奇冠军得主的头上。他表现得实在是太自我膨胀了——」Snape还在继续释放怒气。
「那妈妈呢?」
「什么?」
「他们说我的眼睛很像我妈妈,这是真的吗?」Harry抬头盯着Snape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个孩子完全忘记其实Snape从来就没说过什么,都是Petunia和他私底下的对话。
「你…你说什么?」Snape面无表情,其实他的已经听明白了,只是过於惊讶,以至於只能说一些废话来掩饰。
那双绿盈盈的眼底倒映著黑发男人的样子。
「我——」
「咳咳咳咳咳!」Harry弯下腰用力地咳嗽,之前在严冬酷寒中快速奔跑、又马上进入温暖的室内的后遗症终于爆发。
Snape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曲给打散的差不多,他盯着眼前弯腰的男孩,因为过於用力而突出于后颈的一块块骨头,整个思绪被完全拉跑。
这个Potter一个多学期居然比之前都要瘦,仔细一想,他的黑眼圈这么深是正常的吗,他到底都在干什么?Black跑到他们寝室的后遗症?
Snape觉得这个扔泥巴事件,好像需要换个角度看,「你在调查Black?」
Harry在心里哀嚎,这什么直觉!我刚刚是疯了才觉得他不能对我怎么样吧?
「Snape教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教授?Snape瞇起眼睛,「所以你不是完全不把Sirius Black放在心上,你根本就太把他放在心上!」他肯定的说,然后感受到新一轮的怒火席卷而来,「你狂妄自大的脑袋难道以为自己可以抓到一个从Azkaban逃出来,至今都没有人抓到的逃犯?!」
「我没有要抓他!就算我不上心,他也一定要来杀我!你不能每次都把自己找上门来的麻烦怪到我身上!」Harry冤枉透了,他站起来,趁着自己还没有后悔,「可是如果有一个朋友到头来害死自己,难道不会想要知道为什么吗?是要多大的仇恨,才能在朝夕相处了七年之后又转过来背叛他们?」
Harry这段话讲得不清不楚,Snape却马上听懂,听懂的当下,十几年来麻木的心脏同时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抓住,用力的拉扯。
「你怎么知道有人背叛他们?」Snape用低得仿佛嘶嘶作响的声音的的问。
「呃...」Harry却以为Snape又怀疑到他如何跑去Hogsmeade的事,然后——
壁炉的炉火突然高涨的燃烧起来,把Snape和Harry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这时火中出现一个由小变大、快速旋转的影子。只过了几秒,棕发灰眸的女子就拍著身上绿格子连衣裙沾到的煤灰,手提著一卡皮箱,从壁炉里跨出来。
她抬头环视整个办公室 ,然后挑眉,「第二次。你这里总是这么热闹,Snape。」
这可不是什么称赞。上一次在约好谈工作的时间里,出现额外的客人Lucius Malfoy,是在学年开学第一天。
「Petunia姨妈。」Harry瞪大眼睛。
「Harry,亲爱的侄子,」Petunia走过去轻轻拥了男孩一下,然后起身,「好了,温馨的相会到此结束,我可从来没想过会在这个阴暗的鬼地方见到你。」
「你亲爱的侄子的『头』,今天在Hogsmeade出现。」一旁冷眼的Snape用一种温柔过度的声音解释。
「头?」Petunia皱眉,「我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你——」灰眸扫射Harry整个人,「全身上下哪一个部位去Hogsmeade。」
喔,这段我听过了。如果你们每次都要拿这种长句讽刺我,我差不多要习惯啰!
Harry在心里翻白眼,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这样做。
注六:节录自哈利波特—阿兹卡班的逃犯,皇冠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