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治疗师坐在帐篷内享用迟来的晚餐,Petunia不说话,其他年轻人也不敢开口。
杯盘刀叉之间,莫名的吃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年轻人们的眼神偷偷摸摸的交会,是了,连眼神交会都要如此小心谨慎的场面不就是——
“所以,你们现在可以说是怎麽一回事了吗?”Petunia切下一小块牛排,刀与盘之间发出乒的一声,卡着时间切断众人的小动作。
那个黑髮圆脸的女巫哭丧着脸,“是我,我我我我...他很坚持要讨一副提神剂,我一个不小心就把实验的药剂给了他。”
Petunia慢慢的咀嚼牛肉,直到她吞嚥而下后才开口,“不小心?”
这样说更惨啊啊啊!其他五个年轻人都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瞪着圆脸女巫。心地比较良善的金髮男巫终于忍不住这气氛,妄图把问题往学术上转移,“呃…他一直冒烟,我们找不到原因之前,只能给他灌水。”
Petunia转头看向说话的男巫,“灌水,另一个大问题。Augustus,我知道你一向对麻瓜医生的做法很有兴趣,但‘半知不解是研究的大忌’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何况你们现在不是在做学问,实际的情况更应该谨慎,甚至保守也没关係,我想你们都应该比我清楚。”
“还有,你知道麻瓜灌水都是用什麽样的水吗?人类的身体能快速接受的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纯水,他们需要的是透过水去吸收一些能量、也需要这些能量帮助他们吸收水分,而这些能量可以在糖与盐之中找到,即便是麻瓜,也是试了再试、试了又试才找出一定糖水或盐水比例,你这样轻率地在短时间给他灌水,他的肾会很容易水肿,这对病情一点帮助都没有,同时作为在场唯一只剩一年就转正的实习治疗师,对于在新人面前树立楷模也一点帮助都没有。”
Augustus也开始哭丧着脸,垂下金色的脑袋,儘管他的年资比Petunia久,对方会的魔咒还没有自己多,但架不住Petunia是为魔药宗师啊…她在自己的领域从来就是二话不说,重点是,她的领域好像越扩越大了,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至于刚刚毕业不久的其他五个新人们来说,感触则更深。
“好奇怪我们明明拼死拼活地通过OWL、找虐一般进入Snape的NEWT进阶班,又扬眉吐气的离开那见鬼的地下室,为什麽现在我有一种从来就没离开过的感觉?”高个子男巫Lancelot低声对着矮个子Peck问。
Peck深深的看入Lancelot的眼裡,几乎可以看到他的内心在疯狂地点头。
“至于你。”
两个青年一下子坐得端正,才发现Petunia其实是看着圆脸女巫。
“Eileen,我有点失望,任何一种魔药可以故意尝试、可以实际测验,就是不可以不小心,说得好听一点,这可能会害到别人;说得难听一点,你连自己实验了什麽都不知道,谈何研究?”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Eileen圆圆的脸蛋涨得通红,圆圆的眼睛也红了起来。
Petunia灰色的眼球倒映着这样的黑髮女巫,这名字、这头髮、这懦弱的模样!心裡莫名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为什麽要哭?Eileen,我一直很欣赏你在魔药学上的创意,你这次想要改进提神剂冒烟的缺点而加了回回苏,却反而製造更多的烟雾,这代表什麽?这代表你踩到点了,只是走的完全相反。你去养一盆回回苏,在你养活它并製成完好的魔药材料之前,我不会给你这次的实习打任何分数。”
“惨了,Eileen的死穴就是草药学。”Belinda低声地惊呼。
Petunia看着面如土色的Eileen,突然问道,“你知道你的草药学明明勾不着St. Mungo及格线,为什麽还是可以被录取吗?”
这下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倾听。Eileen摇摇头,红通通的眼裡多了一分好奇。
“就跟我一样,我有Dumbledore的介绍信。而你的指导治疗师告诉我,因为你们学院的院长亲自写了一封介绍信,大意是Eileen小姐虽然从裡到外都不怎麽样,但魔药学还算可以。”
在场除了Eileen和Belinda是Slytherin学院,其他人通通都是Ravenclaw的学生。
Slytherin学院的院长…那不就是那隻老蝙蝠吗?
他会给人写介绍信?
虽然没有一句夸奖,但写介绍信本身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