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脸色发青的圆脸幼体举起手来,“有一个...钻心...”
这个幼体说话实在太小声了,小蜘免不了又往下爬了几分,希望能够听清他们的对话。
牠看到老人将罐子里的第二只蜘蛛变大,红发的小小朋友明显将椅子退到后方,接着老人又举起人类的木头棍子,“Crucio(钻心刻骨)。”
小蜘还来不及分清楚那是牠的第一百二十三还是二十四个孙子,就看到那只蜘蛛激烈的痉挛、左右摆动。在小蜘的耳里,清楚的听到那只蜘蛛正释放着强烈的讯息,如果非得要转换成人类听得懂的声音,那听起来就像是极端惨烈的嘶声尖叫!
小蜘一动也不动,蜘蛛们并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死亡伤心难过,因为他们迟早会报复回来。一只蜘蛛不行,还有一整个森林的蜘蛛。
那名圆脸幼体的双手紧抓着书桌,用力的连手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住手!”其中一名褐发幼体尖叫。
小蜘将其中一对眼睛转向那名雌性幼体,牠看到老人又问了问题,而褐发的回答似乎非常悚动,因为好几名人类幼体都不安的看着她。
这时候,罐子里唯一还完好的蜘蛛被抓了出来,牠在讲桌上不安的拼命乱窜——
“Avada Kedavra!”
一阵炫目的绿光横扫过整个教室,同时响起破空而过的咻咻声。
小蜘八只脚并用,快速的倒退到最开始的角落,牠认得这个人类的咒语,牠的孩子已经死了。但小蜘却能感觉到一种另类的波动,这种波动与眼前的老人完全不一致,好像老人被一张皮掩盖,再施展死咒时,那层皮不小心掀了起来,露出里头腐朽的气息。
危险——这个人类有问题!
下一个铃声在这场特別安静的课堂中显得特別大声,小蜘静静的等待,等牠确认所有的幼体,包含那个行凶的老年体都离开之后,牠快速的往下爬,接着爬出窗外,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出现在森林里,他熟门熟路的往森林深处里去,到了蜘蛛们的地盘,那些比他还要巨大的蜘蛛一看到牠便让开一条道路。
这里的正中央蛰伏著一只最巨大的蜘蛛,这只蜘蛛的八只眼睛都是一片乳白色的状态,牠已经非常苍老,所有的眼睛都瞎了,但牠的感官依然十分敏锐,几乎不等小蜘靠近就开口:“小蜘回来了?我记得你吵著要休假。”
“阿拉戈克大人。”小蜘亲暱地爬到阿拉戈克的身上,停在牠的背上,与阿拉戈克相比,小蜘简直就还是刚出生的幼体一般,牠用著蜘蛛的语言快速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个分明,阿拉戈克却显得很淡然。
“人类总是时有阴谋,当年Hegrid也是如此被那个人害得离开学校,他怎么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永生,真正的永生因该像我们这样,延续不断的繁衍子嗣,我总有一天会死,但只要子息不断,蜘蛛一族便永远存在,这才是永生!...愚蠢啊、愚蠢啊。”
这只年迈的蜘蛛感叹了几声,“小蜘,你还是嫩了些,別害怕人类,没有永远的阴谋和秘密,我们且看着吧,让孩子们远离那个怪异的巫师。”
小蜘爬下了阿拉戈克的身体,接着转头,十几分钟后,一只比人头还大的蜘蛛又出现在城堡某个看不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