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ns別墅。
Petunia从厨房走出来,越过客厅打开大门。眼前映入一只端坐在她家门口的纯黑色大丹犬,这庞然大物光是坐着便有Petunia腰部那么高,可以想见这只大狗站立时绝对会超过Petunia的身高。这名品犬种尽管瘦骨如柴、毛皮干枯杂乱多有脱落,依然彬彬有礼的像等着被邀请入门的客人。
好吧,就算牠很大、很贵好了,正常人是不会毫无理由的让一只无主流浪犬进家门的,Petunia作势要关门——
“汪!”大丹犬急急地叫了一声,接着仿佛打扰到其他人一般,紧张的左顾右盼。
Petunia又将门大开,靠在门边一脸迟疑,“...Black?”
大丹犬颔首。
“我明白了...你比我预想的早到,”Petunia表情复杂的说,“...我听说与您同行的还有只鹰马?”
大丹犬皱眉,将伸长脖子看着Petunia的身后,又缩回来。
“…嗄啊,”Petunia发出明白了的状声词,“在我跟你说我们家后院过去的那个小树林是吗?”
大丹犬眉头舒展,点点头,接着歪著头,似乎很不明白,有什么话不能进去说非要在门口。
“...別这样看我,”Petunia的表情还是很复杂,“我没忘记你跟我通过信的事...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是阿尼玛格斯,不,我的意思是,原来真的会兽化...也不是...唉总之,请进吧。”
棕发女人让开一条路,让大丹犬走进来,Petunia关上门,一回头,那名在麻瓜界与魔法界通缉名单首位的邪恶逃犯Sirius Black直立立的站在她旁边,身上穿着一件看不清颜色的破烂长袍,那双灰色的眼眸看起来不像人,更像是一只野兽。
Sirius Black的头发乱蓬蓬的纠结成一团,脸颊蜡黄凹陷,距离在Hogwarts看到他的那一次,这名逃犯似乎又更加憔悴,完全没有写给Harry信中那样过的閒适舒畅。
別看Petunia一副强势张扬的模样,这位可是将平凡普通视为毕生志愿的女人,上一次还有Dumbledore和摄魂怪,而这一次——虽然是Dumbledore的请讬——但只有她自己一人,她紧张的脖子又浮起一条一条的青筋。
“Sirius Black?”Petunia小声地询问。
“唔...”男人从喉咙里发出类似兽吼的声音。
Petunia愣了一下,这是她没想过的反应,於是她又试探性的问:
“你知道这是哪吗?”
“……”
“你知道我是谁吗?”
“……”
“Sirius Black?”
“唔...”
看起来,Black似乎当了太久的动物,神智并不是很清醒。
这下Petunia什么情绪都没了,“很好...至少现在是只流浪犬而不是逃犯。”
“总之呢...”Petunia努力的让自己不要过份在意眼前此人的身份,她佯装轻松的表示,“无论是人是狗,在你没有把自己清洁干净以前,休想坐上我们家的沙发...尤其你可能还有蝨子!”
Petunia将高大迟钝的男子推到二楼的客房浴室,把早已準备好的长袍和毛巾丟给他就撒手不管了,好在Black还是有点本能,自己解决了卫生问题。
餐桌上,Petunia将一盘蔬菜炖饭端到Black的面前,看着对方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狼吞虎咽。他花了三分钟搞定眼前的食物,抬头看到餐桌中央的面包,便伸手要拿。
“不行。”Petunia治疗师的职业病发作,拍开男人的爪子。
“为什么?”Sirius Black用嘶哑的声音说出化人之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规律的进食?长期处於饥饿的状态,又习惯暴饮暴食?”
Sirius Black似乎明白Petunia的意思,有一度想要摇头,但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那你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吃。”Petunia说。
“……Why…”Black垂下肩膀,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一团阴郁笼罩。
“你的胃会坏掉。”Petunia丝毫不为所动,“在见到Harry之前,你看起来至少要比现在好。”
“我的胃很好。”Black犹自挣扎。
“不、行。”斩钉截铁。
“所以,你到底保持兽化多久了?”
Petunia将一壺散发着青草香气的热茶摆在Sirius面前,并替他斟上一杯,“你得把这一壺慢慢的喝完。”
“谢谢。”Sirius行动迟缓的喝了一口,“从我赶回英国开始。”
“上帝...整整三个月!”Petunia的职业病又开始发作,她狠狠地蹙眉,“一直都是兽化的状态吗?”
“…”Sirius眼神空洞了一会,“偶尔会化成人。”
“那就是几乎都在兽化状态啰?”
“……”
“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这真是奇蹟!”Petunia恼怒地叹了口气,“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这样的患者,但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吧?你很有可能永远都变不回来,你会开始想不起自己曾经是人类,最后,你就只能是一只狗了。”
“我別无选择。”Sirius说,这壺热茶似乎有特別的功效,帮助他坚定人格意志,“上一次兽化这么久还保有人格,是因为我一直知道自己必须杀死Peter Pettigrew。”
“所以我从来就不觉得魔法有什么好,”Petunia依然很是不悅,“魔法就是麻烦。”
Sirius Black不苟同的摇摇头,“如果我不是阿格玛尼斯,我就不能越狱。”
“如果‘你们’不是阿格玛尼斯,Peter Pettigrew就不能假死。”
“话不能这么说。”黑发男子板着脸,一口气把茶喝完,“只有他利用阿格玛尼斯做坏事,这是人的问题。”
“是吗?”Petunia又替他斟了一杯茶,表情不屑,“魔法都是邪恶的。”
“只有黑魔法是邪恶的。”Sirius不悅地看着棕发女人,这个女人的脖子特別细长,皮肤看起来特別薄,因为上面布满一条条青红交加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