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恍然大悟,活点地图应该是不能显示它不知道的地方,而这里是Slytherin的地盘,也许爸爸、Sirius他们没有发现这里的密道,所以地图也不可能会有!
这样全部就说得通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又冷又沉的声音陡然清晰的回荡在幽静的密道里。
Harry几乎跳了起来,背后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僵硬地转过身,他的眼前是绿色丝质睡衣,外面罩著铁灰色的睡袍,往上延伸,是那个大鹰勾鼻,还有深邃锐利的眼睛。
Severus Snape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身后所有通道上的火把都已经被点亮,灯火通明。
“Harry Potter,”Snape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面无表情地问,“在这个时间点,你为什么没有在温暖的Gryffindor交谊厅接受众人赞美洗礼,而是跑来又湿又冷的地窖,‘我’的密道里面?我们伟大的Potter斗士,能否请你纡尊降贵的解释一二?”
Harry心肝脾肺肾吓的抖个不停,内心把密道外的四个人都痛骂了一遍。
“呃——”他要怎么解释?说他原本只是想围观爱情喜剧,谁知道原来是惊悚动作片,然后结局居然是他自己主演的悲剧吗!
解释什么?解释个屁!
Snape居高临下的看着披着人皮的小巨怪,他的脸颊和手都冻得通红,脸色却惨白,显然吓得不轻,一双猫眼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他。
这可不像是Harry Potter的风格。
Snape往Harry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Harry就后退一步,Harry觉得自己都快要贴到Snape的睡衣,薄荷的味道窜入Harry的鼻子里,只见Snape长手一伸,转动右边火把的底座,然后墙壁就无声地滑开,Harry跌跌撞撞的倒退出去。
Snape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即使是穿着睡衣,那张脸和气势也足够吓人。
“既然你不打算说话,那么我们就来聊聊我刚才的小发现好了,”Snape冷冷的盯着Harry,“我刚才感应到有人闯入我的办公室,於是我便出来调查,看到办公室里面点着火炬,而且我的魔药材料室的门没有关上,有人搜过我的办公室。”
Snape双手抱胸,继续往前走,把Harry逼到墙边,“你晓得你是在怎么样的一条密道里吗?那是只有Slytherin院长才知道的捷径,可以通过Slytherin休息室、魔药学办公室还有我寝室。”
Harry这才发现Moody他们全部都已经消失无踪,顿时百口莫辩,“我、我不晓得那是条密道,我不小心跌进去的。”
“不小心跌进去的。”Snape重复,“那么你总可以说说你在地窖做什么吧?”
Harry还是不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Snape则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他的表情转为愤恨,“今天我检查了我的私人储存柜,你晓得我少了什么材料吗——非洲树蛇皮、鱼鳃草——”
“那个!”Harry高声地打断他,看到Snape的表情,吞咽了一口口水,出于一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开口:“是我拿走的。”
无论Fred从地图上看到了什么,他不能再让Snape查下去,否则Hermione和Dobby都跑不掉,Hermione是为了帮助自己在二年级的时候能够潜入Slytherin交谊厅,才去偷非洲树蛇皮来制作复方汤剂,而如果让人知道一只家养小精灵胆敢窃盗一位教授的东西,他绝对会被开除的,但是Dobby在这个国家流浪了两年才找到工作,又是为了自己才去偷鱼鳃草…
Fred本来就要说出他看到了什么,该死的静音咒!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有谁闯进去,但他又不能冒险。
“你、说、什么?”Snape睁大那双漆黑的眼睛,显然是没想到Harry会这样说。
“是我拿走鱼鳃草,”Harry紧紧地握着口袋里的试管,颤抖著拿出来,“呃…我想要偷偷地还回去。”
试管里五颜六色的透明叶片缓缓的飘动,Snape没有去接那支试管,放任Harry的手僵立在半空中。
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深深地望进Harry的眼底,“你——想要包庇谁?”
Harry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寒毛全部都竖了起来,他直直地瞪回去,祈祷自己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谁把鱼鳃草拿给你的?”
“我说过是我自己——”
“少跟我撒谎!”Snape嘶声的说,“Evans可以提供给你的东西,为什么你需要偷?显然有人把这东西交到你手上,你难道没有想过,你所包庇的对象可能是受到谁的指使,你难到忘记有那么一个人不知道躲在学校的哪个角落虎视眈眈,而你还自以为很了不起,像个圣母一样保护所有人,你还真把自己当作一个英雄吗!”
Snape厉声的嘶吼,用口水喷了Harry满脸,他低著头,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过来。
“我才不是什么圣母,我不想保护別人...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见鬼的英雄。”
Harry低声的说,透过眼睫毛去看Snape,他不知道这个样子像极了想要撒娇的孩子,仿佛责备他的是他亲近信任的对象似的。
Snape在这一瞬间面无表情,他的眼神空洞无波,“Gryffindor扣五十分,因为说谎。”
黑发碧眼的小孩脸色大变,他似乎想要再说什么,但Snape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现在,回去。”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几乎到了阴冷的地步,他眼前的男孩脸色苍白,像是欲言又止,但他什么也没说,垂头丧气的离开。Snape用最严厉的目光目送Harry Potter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那端。
是什么让Harry以为承认自己偷魔药材料反而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难到他信任我?
“嗤!”Snape露出嘲讽的表情,朝反方向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漆黑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