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脸和身体,这幅肖像画左上角也全部都毁了。
Lucius毫无形象惊恐地大喊,“母亲?”
Dale复又张开那双漆黑的眼睛,女人的嘴唇及下巴都烧焦一片,却丝毫不恐惧,还带着一点不耐,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Lucius的心脏蹦蹦直跳,他快速的冷静下来,这句话说明了很多事情,Dale肯定了Petunia Evans的重要性,而Petunia Evans肯定知道什么是,或者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词、一个名称或是物品,他就可以打开母亲的画像,这堵墙后面的秘密。
但他知道母亲不可能再开口说什么,他只得转身离开。
随着他离去的脚步,走道两边的火把也无声的熄灭。
Evans别墅。
Petunia Evans毫无形象的坐在厨房的中岛流理台上,面对着漆黑的窗户,窗台上,伫立着一隻雪白的猫头鹰。
Petunia Evans的左边摆放着一叠预言家日报,右边铺着一张羊皮纸,上面还有一隻直立的羽毛笔,Petunia说什麽,这隻羽毛笔就老老实实地写什麽,比起Rita Skeeter的羽毛笔温顺多了。
除了幻影显形,Petunia只有不想学没有学不会的魔咒,她本来就习惯感受魔力的运作来偷师,她的无杖魔法、无声魔咒都是这麽自学的,如果Hermione在这里,她肯定能说出个所以然:‘这是‘现代巫师魔法系统’还没建立起来之前的巫师与女巫才会做的事情’诸如此类。
Petunia表情冷漠,声音又细又轻,她说什麽,羽毛笔老实地在羊皮纸上写道:
“亲爱的Dumbledore,
三强争霸的第二项任务很成功,但我看到Harry出赛前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他是不是发生什麽事情了?他的表情很紧张,脸色苍白。他早早就从我这边要去鱼鳃草这种材料,我以为他不应该这麽紧张。
万幸他获得不错的分数,虽然我不怎麽欣赏Harry的做法…好吧,也不算太意外。我这边发生的事情就比较有趣了。Narcissa跟我谈了Lucius‘身体不好’的问题,这有什麽,他痛得也许只是左手的胳膊,还有伴随而来的恐惧,我的‘标记’可是长在心脏之上…咳,也是难为Narcissa绕来绕去才能让我有所发觉。
Malfoy身上有‘标记’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当年害我父母俱亡的别墅,也是Malfoy父亲死亡的地点,Lucius Malfoy接续自己父亲成为黑暗公爵的狗,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说也奇怪,这侧面反映了Narcissa并没有被标记的情况,先生,也许Malfoy家族并没有真正堕落到地狱裡。
先生,你知道我当年的记忆已经被搅和的一团糟,我能够提供给Malfoy的事情也不多,我对此做了个整理。
一、标记越来越清晰,所以跟黑暗公爵有关。
二、他问到当年那场狩猎麻瓜的派对,但当年那些元老级的食死徒大多都死光了。
三、跟他的父亲Abraxas Malfoy的死有关係。
——那麽就只有跟那个切掉我灵魂的实验有关係了。”
Petunia停顿了一下,书写中的羽毛笔也跟着停顿下来,她一边认真地打量着对面窗台边的雪鴞,一边整理发散的思绪。
“我猜Malfoy还不知道关键是这个实验,但我是不可能提醒他,再说我也承诺保密,Dumbledore先生,我不会为此透露你要我保密的事情,除非这件事情跟Harry有关。
希望您别忘记,Harry依然是三强争霸赛的第四位勇士,您给予他这样的高分是什麽意思呢,比赛本身真的重要吗?
但这对于他是一场阴谋!我希望您还记得这个。Malfoy几乎可以代表所有依然在逃的食死徒,标记变得清晰,他着急了、他们都着急了!
您能不能告诉我…黑暗公爵是不是、是不是…”
厨房裡寂静了好几分钟,女人的手指紧紧的扣着流理台的桌沿,直到手指关节都发白,浮出青色的血管经络,但她说不出‘回来了’这三个字,她不敢。
羽毛笔一直停在羊皮纸的某的点上,渲染出一块圆形的污渍,半响Petunia才又动了起来,拿起左手边那叠预言家日报,抽出最底下,标题写着:‘魔法部一错再错’。
“事情的脉络总是有迹可循。”Petunia轻声的说,羽毛笔又开始动起来。
这边报导的时间在九月,上面写着:‘魔法部最近才因为魁地奇世界盃时所表现出的拙劣群众控制能力而饱受批评,同时,他们至今依然未能对该部一名女巫失踪事件提出任何合理解释,’
女巫失踪这句话,被Petunia画了一条红线。
Petunia组织好语言,又说,“比如说这位Bertha Jorkins的失踪,比如说Harry今天在大湖裡希望拯救所有人质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先生,你认为这是高尚的情操,给了Harry高分,我……”
Petunia是个偏执、有仇必报但又懦弱的人,她不喜欢今天Harry表现出来的一切,她想要让这个孩子依照自己所想要的样子成长,可是Harry Potter从来就不依照自己的计画去成长。
而她仅有的一个经验——她依照自己的计画去抚养的——Dudley Dursley,关心他、照顾他、要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能有一点不满意,以此为目标去抚养的孩子,最终长成一团加了太多水分的烂泥。
——过度溺爱。
Petunia因此不敢再为Harry订製任何计画,这个女人致力于把自己的影响力降低到最低点。
“这是他的本性,美好的、善良的,已经到了让我有点噁心的程度,我…我不喜欢Harry这样。”
Petunia看向窗外的黑夜,她的眼神很远,远的彷彿能超越时空,“不过,我就是要他做一个我不喜欢的Harry Potter,他就应该是他自己,你想要引导他成为你希望的那样,我以我的经验给你忠告,他不会,至少不是全部,孩子最终只会成长为他自己想要的那样。”
“不说这个,Dumbledore,我怀疑那个实验已经成功了,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晓得你知道多少…我决定去阿尔巴尼亚一趟,那个人、以及魔法部女巫消失的地方,我有预感能够得到什麽,给我一点建议吧。”
Petunia拿起羊皮纸,将它折成一卷,绑在雪白的猫头鹰脚上,“让Dumbledore尽快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