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这裡,她看过——事实上,这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她有这个记忆。
Petunia手脚有些冰凉,她不明白是谁让她回到这裡,这个度假别墅。
‘那个人’已经抓过她一次,知道她是一个流浪巫师,没有去上学,那个人把自己当作诱饵,每次都规定一个时限,抓到自己的食死徒可以获得奖励,如果超过时限没被抓到,他们就会放她走!
但是,Petunia从来没成功过,她总是不断的被抓、被放逃再被抓。她学习那些怪物的魔法,但总是会被抓到。
即使只是回忆,Petunia老早就学会谨慎,她不敢赌这一切是否真实,细瘦如爪的右手习惯性的一挥,给自己全身都罩上无声魔咒。
她跪趴在这狭小的空间,正想沿着天花板逃到那群怪物已经搜索过的房间,最好能到一楼的厨房去那吃的,在怪物的主人没有玩腻以前,她绝对不要被抓到。
“我知道你在这裡。”
房间裡一道傲慢的声音响起,她立刻僵直在那裡,一动也不动。突然,她趴着的那片天花板消失,整个人因为失力而往下掉,Petunia神色一动,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浑身瀰漫一团黑雾——
“Crucio(鑽心刻骨)。”
“啊啊啊啊啊!”Petunia倒在地板上,发出尖锐高亢的尖叫,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记忆中的疼痛,但她几乎要痛到呕吐,整个人颤抖个不停,冷汗直流。

“没想到你连飞行术都学得会,聪明的让人叹为观止。”那傲慢的声音语调优雅。
Petunia无力地倒在地板,正好看到擦的亮堂的皮鞋鞋尖,她认得这个男人,在这群怪物的主人跟前,地位最高。因此她没有再妄图逃离,只是半闭着眼睛喘气,感受那永远都不会习惯的疼痛。

没有任何人为这尖叫声赶来,想来这个怪物已经用了无声的魔法。“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就连我儿子也不可能只看几遍,就学会无声无杖的使用魔法。”
“真可惜你是血统低下的麻瓜种。”那个说话的男人蹲了下来,Petunia可以看到那头油光水滑的铂金色长髮,它们今天被绑成蓬鬆的辫子垂在一边,香水前调,则是清爽的马鞭草味。
“你们在这裡做什麽?”另一个更加低沉的声音响起。
Petunia陡然张开眼睛,朝门口看去,是那群怪物的主人,那双红色桃花眼,正带着笑意看着他们,于此同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下方有一根棍子烙着她,是魔杖,这东西绝对不应该存在,因为她在这个年纪时,根本没有魔杖!

“亲爱的朋友,我认为你的要求不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所以我来了。”铂金髮的男子站了起来,走过去给那个红眼一个拥抱。
“这个我们可以晚餐之后再谈,现在——看来你已经找到我们的小虫(Bug)。”那个红眼男人笑着说,“我允许你来参观我与小虫的游戏。”

Petunia打了一个哆嗦,她终于确定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幻觉,伸出魔杖,往下一挥,“Diffindo(四分五裂)。”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玻璃碎裂一般破开,Petunia还是站在那个森林,月光无法穿透层层树冠,放眼望去,就像是或浓或淡的黑白世界。
Petunia很快就发现眼前的树枝上的东西,那大约是现场唯一的生物,牠全身漆黑,有两个头,眼睛是红色的,鸟喙上的疣也是红色的,乍看彷彿有两对眼睛。
那隻鸟左边的头声音低沉,是男人的声音,“不要动,女巫,你不能再前进。”
“…双头鹰。”大约是被刚才的幻象吓到麻木了,Petunia的声音反而变得冷静,“我问那个麻瓜女人,有谁知道这裡的一切,她回答我:‘双头鹰’。”
“你知道你现在问的是什麽样的存在吗!”左边的头威严的怒吼,“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才刚走,你身上带着他的恶臭,这里不欢迎你!”
Petunia灰色的眼珠突出,她愣愣地问,“他——你是指谁?”
“你想清楚再提问,女巫。”右边的头张开嘴巴,发出成熟抚媚的女声,“你想要问的到底是什麽?”
Petunia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七月,英国女巫,叫做Bertha Jorkins,她是否曾经来过这裡?”
“嗯哼。”右边那隻鹰抚媚的轻哼。
“她身边是不是还有谁——”
“贪心了,女巫。”左边鹰头的男性声音说,“森林已经替你做了占卜,就该滚回去!”
“什麽占卜?”Petunia皱眉,“我以为刚才那是你们搞的鬼,那是我的记忆!”
“用你心裡的记忆做占卜,可预言你想知道的未来。”右边鹰头的女性声音回答,那颗头歪了九十度,“来,说出你刚才印象最深的是什麽?”
几分钟前的幻境突然浮现,但Petunia却只记得几个字,那个红眼男人说的话才刚浮现于心头,嘴巴便不自觉的说出来,“他的游戏。”
一时之间,整座森林都沉默下来。
“所以,你们是指,预言是:‘他的游戏’这句话?”Petunia眉头深锁,一时间倒是忘了害怕,“我想问Bertha Jorkins为什麽会失踪,却导出‘他的游戏’这样的未来?”
Petunia脑海闪过一个可能,悚然一惊,“你们刚才说Bertha Jorkins来过,但是她依然失踪,这座森林有个东西走了,而我身上有某种东西的臭味,但是我身上唯一不属于我自己的——只有黑魔标记。”
“难道Bertha Jorkins跟那个人——黑暗公爵——有关?”Petunia脑袋高速的转动,终究是说出了她一直不敢宣诸于口的Voldemort的名号,“魔法部女巫失踪后,标记越来越明显,Harry也说过他做了恶梦,莫非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Bertha Jorkins肯定知道什麽,或者她发现什麽,然后被杀死了?‘他的游戏’,这个游戏,不就是在说三强争霸赛吗!”
“不对,”Petunia立刻摇头,反驳自己的论点,“这是未来的预言,有什麽事情还没发生,该死!Bertha Jorkins到底跟未来有什麽关联?”

“你该走了。”双头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张开翅膀拍了拍,彷彿催促她离开。
Petunia不甘心地看着他们,但也毫无办法,只能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