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週四早晨,Ron一边给麵包涂一层厚厚的奶油,一边挑眉,“Rita Skeeter和Mione这样的也算是战争吧。”
“你认真点。”Hermione无言的看着Ron把自己抹刀上的奶油用手指刮得乾乾淨淨,再一口吃掉。
Harry低头拨了一下挂在书包上的古铜色铃铛——下面装饰着一朵圆片组成的淡蓝色花朵,和深蓝色的穗子——任由它无声的震动,这个铃铛能让三步之外的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Harry没有说的是,铃铛之下那朵看似装饰的半透明花朵,其实是他用人鱼的鳞片组合而成的,那件陪着他一起下水的长袍上挂满了这样的鳞片,还是家养小精灵洗好送回来之后,替他搜集在一个装南瓜汁用的玻璃罐子裡,Harry才注意到。他猜也许是Dobby帮的忙。
至于座位旁边三步以内的同学…Harry倒不觉得他们会说出去——Gryffindor的孩子们专注于各种聊天拌嘴吵架——他们也是很忙。
“我很认真啊。”Ron咬下一大口麵包,无辜的回答,完全没发现自己鼻头沾到了奶油,“你看,你惹了Rita Skeeter,她就在报章杂誌上大作文章,接着舆论就来攻击你。”
这时候猫头鹰潮刷啦啦飞进餐厅裡,Hermione一如既往的收到一大堆来自英国各地的诅咒信,而Harry则收到Petunia的信件。
“是我姨妈,她回来了!”Harry眉飞色舞的拆下自己的信件,不过看到Hermione桌子前好几隻猫头鹰,又说,“先处理Mione这堆。”
然后Harry、Ron和Hermione熟练地从猫头鹰脚下解开那些抱怨民众的信件,各自掏出魔杖变出一个风信子蓝的火球,一批批烧掉这些装满恶意诅咒和隐藏诡异浓汁的玩意儿。
“Hagrid这个‘通通烧掉’的建议真有用,当然幸好Mione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Ron意有所指的看向Harry。
“魔鬼网?用火烧!”Harry心领神会。
“但是我们没有火柴啊~”Ron捏着脖子发嗲。
然后他们两个同时获得Hermione Granger小姐的肘击。
“Merlin救命…你真是越来越暴力了。”Ron抱着肚子痛苦的脸都皱成一团。
“今天运气不错,没有咆哮信。”Hermione假装没听到一般笑咪咪地说。
Harry的肋骨也痛,不过他倒不觉得有痛到Ron表现出的那种境界,那麽这究竟是Hermione厚此薄彼,还是Ron博取同情…
看着Hermione的笑脸,Harry寒毛直竖,乖乖转移话题,“咳咳…我们刚才说到哪?”
“喔对…和Rita Skeeter的战争,”Ron想了下,“追根究底,战争也可以说是两个棋手的博弈,不过巫师棋的游戏规则只是单纯的打倒敌方保护己方,没有什麽爱恨情仇。”
“你当这是在看歌剧吗?”Hermione在一边吐嘲,她看事情一向都是严肃认真大于幽默感。
Harry这时打开Petunia的信件,上面写着:
‘亲爱的Harry,
若要问我战争是什麽?
我想可以说是以两个最高权力者为中心的游戏…听着亲爱的,我刚从阿尔巴尼亚回来,我在船上救了一个赌博输到剩一条内裤的麻瓜男人,我从他那裡交换到一张地契,那块地去年发生了一件失踪案,让我想起你暑假做的一个梦…总之,我现在得赶去看看,大概几天的时间,回来再谈。你的Petunia’
“Petunia跟你拥有同样的意见Ron,”Harry唸出信纸的开头内容给Hermione和Ron听,“我感觉你跟我姨妈肯定能相处得很好。”
Ron露出惊讶又与有荣焉的表情,但最后通通化为纠结,“还是不了,跟Evans夫人说话我怕我会结巴。”
“我真不明白你怎麽这麽怕她,明明之前以为她是麻瓜的时候,我们还一起抱怨她来着。”Hermione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包包往肩上背。
“你要去哪?”Ron抬头看她,“离变形课还有半个小时呢!”
“还有半个小时,我要去图书馆在查点书。”Hermione盯着Ron叹了口气,“Ron,你这裡——”她指着自己的鼻尖,“沾到奶油了。”
“什麽、多久了?——你们居然都不告诉我!”Ron赶忙低下头去擦拭自己的鼻子。
“先走一步。”Hermione和Harry挥手。
“掰,Mione。”Harry目送她离开餐厅,突然若有所思地问,“Ron,你还记不记得魁地奇世界杯之后,我姨妈被Rita Skeeter起底的事?”
Ron愣了一下,隐约知道Harry想表示什麽,他放下纸巾,露出一片通红的鼻子,“没忘。”
“那后来是怎麽发展成对Petunia有利的局面?”Harry侧头看了Ron一眼,眼神很深。
Ron认真的回忆起来,先是各路人马发表支援声明,利用报社内部敌对关係倒打Rita Skeeter一把,接着转移观众的焦点。
“等等,你难道是也想这麽做吗?”Ron瞪大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同时为这个点子感到荒谬又兴奋。
躲都来不及了居然还要去招惹她?
而我居然该死的迫不及待想看到Rita Skeeter吃鳖!
“是你说她用报导、利用观众来攻击Mione,我们为什麽不能反击?”Harry误以为Ron不贊同,“你不要再说什麽‘这件事就这麽算了’、‘打赌Mione会不会抱一盒徽章’或者‘只要我们别去理他,这件事就会慢慢平息’之类的劝告了。”
Harry摇摇头率先站起来,他们一起走出餐厅前往变形课教室,“我已经决定要帮Hermione了,你看看这个礼拜她都经历了什麽,我不能看着她——”
“我没说不支持啊。”Ron打断Harry的絮叨,他看到Harry盯着自己,居然还笑了一下,“别不信,我虽然不支持Hermione在这麽忙的情况下找Rita Skeeter的麻烦,但不代表我有多幸灾乐祸好吗,Hermione是谁?她可是从一年级就跟着我们在三头狗的眼皮子底下跳到魔鬼藤上,居然还忘记魔杖可以生火的女生诶,这些年来我们一起做的大事哪一件没有违反上百条校规?她就算一开始只是出于事妈的个性,到后来也是过命的交情。”
Ron顿了顿,露出难得複杂的表情,“再说我不想再看到去年Hermione说出巴克比克官司打输时的那种模样了。”
那时候Harry和Ron因为火弩.箭和斑斑的事跟Hermione置气,让她一个人同时面对十二门课业考试的压力、他的冷战、Ron的嘲讽还有一头鹰马的官司。
Harry知道Ron的心情,Hermione一脸憔悴,眼底都是淤青,她是那麽的害怕,连隐藏的心思都没有,就这麽说出‘官司打输了,巴克比克要被处死’这句话,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自私幼稚,脸上尽是火辣辣的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