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和Ginny在最后一节车厢找到了空位,他们与Neville和一名Ravenclaw四年级的女生Luna Lovegood坐在一个包厢。这陌生女孩有一头肮髒凌乱的及腰的淡金色髮,眉毛和唇色都很淡,眼珠子是浅灰色的,看起来像是麻瓜世界裡的白子。
Luna正拿着一本颠倒的杂誌,Harry花了点时间才看出杂誌名称叫做‘谬论家’,看起来古里古怪的,不过冲着这眼睛的颜色,Harry就对Luna Lovegood生不起恶感。
她借给Harry这本杂誌,正当Harry为某一篇报导穷凶恶极的Sirius Black只是流行音乐主唱的化名,而心情微妙的时候,包厢的门滑开了。
“Harry!”
是张秋,她瞪着那双漂亮的凤眼,神情激动而眼含泪光,“拜託你、拜託你告诉我…”
“你要对Harry做什麽?”Ginny警惕的反问。
“告诉你什麽?”Harry迷煳地抬头看着她,不晓得自己做了什麽。
“我看到Fred…Fred…”张秋哽咽了一声,“穿着‘他’的斗篷…C…我是说,他还、还——”大概她自己也回过神来,不太确定的看着Neville和Luna。
幸好Harry,也许还有Ginny都听懂张秋的意思,他们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满含希望的张秋。
“呃——我以为你已经听说了…”Harry看着天花板,“他不在这裡。”
“但是——”张秋一脸绝望。
“啧!”Ginny不耐烦地打断张秋的声音,“就说他不在‘这裡’了,你还想怎麽样?”
张秋睁大了眼睛,她先是看了看Ginny,又转过头去注视始终盯着天空的Harry,几秒之后迟钝的回答,“噢。”
“所以呢?”Ginny不太高兴地双手抱胸,头朝着包厢门口一点,“你还有什麽问题?”
“没有。”张秋眨了眨眼,一愣一愣地转身,Harry正准备鬆一口气,美丽的黑髮少女突然又转回来,咧嘴而笑。
“忘了我的胡言乱语吧,只是来打声招呼…不过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件全Hufflepuff的女生都认得的‘斗篷’。”
说完她就脚步轻快的离开。
“Fred才不关心这个,”Ginny对着Harry解释,“肯定是他干的,他在宣示主权。”
Harry有点头痛的扶额,“我们以后再谈。”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Neville莫名其妙地问。
“Cedric Diggory。”Luna细微的声音响起。
Harry和Ginny立刻紧张的看着她。
“可是Cedric已经死——我不是、我是说…呃…”Neville小心翼翼地看着Harry,显得很不知所措。
“你在说什麽呀!”Luna惊讶的看着Neville,彷彿他在说什麽奇怪的话,“Amus Diggory先生不是说了吗?Cedric Diggory毕业之后就出国去旅游啦!”
“那只是他太伤心…悲伤过度…”Neville嘟嘟囊囊的说。
“不。”Ginny突然说,“就像Diggory先生说的那样,Neville,Cedric出国旅游去了。”
“可是——”
“Neville,你也认我我疯了?”Harry突然问,“像报纸写的那样?”
“当然不是!”Neville立刻回答,他挺起背嵴尖声地说,“我奶奶说报纸全部都是胡说八道!我们相信你!”
“…谢啦,Neville。”Harry有点没想到Neville会这麽激动,不过他由衷的觉得感激,“也帮我谢谢Longbottom夫人。”
“喔…”Neville又迷煳起来,搞不太清楚两件事前后的关联,“好啊,没问题。”
“我饿死了!”
包厢的门还没打开,就听到Ron的抱怨声,Harry直接把手中的巧克力丢了过去,新任的Gryffindor男级长打开门的瞬间敏锐地接过飞来的食物,撕开巧克力蛙的包装,咬掉青蛙的头,一屁股坐在Harry旁边的位置,闭着眼睛舒适的叹息。
“每个学院各有两位五年级的级长。”Hermione跟在他后面,往座位坐下,表情非常不悦,“都是一男一女。”
“问题A:猜猜谁是Slytherin的级长?”Ron嘲讽地说。
“Malfoy。”Harry挑眉。
“还有那隻讨厌的母狗Pansy Parkinson。”Hermione恶毒地形容,“她居然也当上级长,难道是依靠抱着Malfoy的大腿上位的吗…”
Malfoy。
Harry陷入自己的思绪裡。这是他一直都没有去想过的问题,或者说他潜意识裡知道事情不同了,可是他没有真正深刻的去思考过。
去年他们的关係在他救了Malfoy之后似乎有某种全新的走向,Potter和Malfoy不是朋友——当然啦——不过也不是敌人,甚至Draco Malfoy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不再让Harry感到糟心…部分啦。
总之,Harry觉得那是好的改变,而且他也知道Petunia姨妈与Malfoy的爸爸Lucius曾有过一些工作上的合作。
现在,Voldemort的復活打破了这种新建立的关係——表面上——Harry在心裡对自己补充,因为他不认为Lucius和他姨妈这样走一步算十步的成年人会没想过Voldemort回归的事情。
就Harry对Lucius Malfoy的认识,他可是那种表面上与Weasley先生大打一架,实际上把Voldemort的日记本丢到人家女儿开学用品裡的人。
所以檯面下,这些大人心裡是怎麽想的?Harry想不透,另一方面,他又很好奇:Draco Malfoy是怎麽想的?
然后包厢又再一次的被打开。
Harry抬起头,这也是每年的老节目了,但该来的总是要上演一遍,他平淡的说,“干嘛?”
“你应该保持礼貌,Potter,不然我不得不罚你劳动服务。”Draco Malfoy慢条斯理的说,“你知道,我,不像你,我已经成为级长,这意味着,我,不像你,我有权利开惩戒单。”
“没错。”Harry眯着眼睛,心裡不停地评估对方,他是不确定对方的立场,不过首先,他可看不惯这态度,“可是你,不像我,你是个智障,所以滚出去别来烦我们。”
Ron、Hermione、Ginny和Neville一起大笑。
Malfoy扭曲着嘴唇,“我问你,Potter,比Weasley次一等的感觉如何呀?”(注四十二)
“闭嘴,Malfoy!”Hermione厉声怒喝。
“显然我戳到某个痛处了!”Hermione的反应过度让Malfoy得意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