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她不过是一个孤女,你踩着她那么多年还不满意,现在你怕什么?她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砰砰砰!”许双华边说边用力地敲门,“你给我打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双华才不信了,自己亲自教养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会因为一次冤枉就变成这疯癫模样!
“此次你外祖母还请了沈为春去避暑,你要是不去,那不是把脸主动递到沈为春的脚下吗?!”
沈倾月始终不开门,许双华把门捶得咚咚作响。
里头静默了一瞬,随后爆发了更加尖锐的叫喊:“你们都瞧不起我!现在连外祖母都瞧不起我了!竟然要请沈为春!沈为春!那个贱人!”
沈倾月整个人窝在床上发抖,屋里黑漆漆一片,但她总觉得屋里有人,尤其是觉得有沈为春的人在。
听到许双华说外祖母邀请了沈为春,沈倾月更是僵硬了一瞬,随后暴怒把身上的被子狠狠摔到了地上。
“你们都瞧不起我!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本就被人瞧不起。”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在沈倾月的耳边回响,折磨的她把屋里的东西摔来摔去。
许双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门上:“又是谁瞧不起你了?!”
“你们都瞧不起我!凭什么瞧不起我!”沈倾月眼睛猩红,一个人在屋里跳来跳去,头发乱的不成样子。
沈倾月完全不搭理许双华的话,把屋子的东西砸得震天响。
许双华气得要死,转头一看,院子里全是瑟瑟发抖的丫头:“谁若是把此事传出去……”
“奴婢们不敢!”丫头们吓了一跳,赶忙齐齐跪下。
许双华又看了赵嬷嬷一眼,缓了缓脾气,道:“你们都好生伺候着,等小姐累了再进去收拾。”
“是。”
“赵嬷嬷,先走吧!”
都走出了好远,沈倾月的动静还是听得见。
沈倾月现在这幅样子恐怕是去不了避暑了,许双华来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这次不去就不去吧!
反正沈为春要去,许双华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结果等许双华等人离府前往避暑之后,沈倾月得知了这个消息,把屋子里新添的东西全部砸在了丫头身上。
“沈为春!”沈倾月咬破了唇,眼里全是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
避暑山庄离京城不算太远,只是在一处山谷中,流水潺潺,僻静优美。
沈为春坐在马车上,一边颠簸一边撩开车帘往外看。
而寄兰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横雀瞧见了,当没看见。
“小姐!”寄兰见沈为春一直没有理会她,不满地撅起嘴。
闻言,沈为春放下车帘,转过头看寄兰:“怎么了?”
“咱们为什么非得来啊!”寄兰还是想不明白,明明知道此次宴请是个阴谋,为什么她家小姐还是要来。
沈为春知道寄兰心里一直不安,自从上次中毒的事情过后,寄兰便对身边的每一件事都非常敏感,怎料此次明知是局,沈为春却依然要进,她自然是不懂的。
“你眼前有一个阴谋,有人逼你进,你进还是不进?”
“自然是不进!”寄兰毫不犹豫。
沈为春轻笑,又问:“若是你不进,有其他阴谋等着你,怎么办?”
“……”
“你是主动进眼前已经知道的阴谋,还是试探不知何时到来的阴谋?”
“……”寄兰憋了好一会儿,才努着嘴,“就不能都不选吗?”
沈为春淡淡一笑,“敌人会让你不选吗?”
“……”寄兰要憋死了。
横雀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若是那日父亲在家,把我叫过去问沈掌柜的事,你说我是去接受盘问,还是在院里用饭被毒死比较好?”沈为春再问。
“小姐!”寄兰不满,怎么能拿那件事作比?
“你也知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下毒的事,所以一定会选父亲的盘问。如今也是一样,我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后招,所以已经摆到面前的招数我就必须接下,至少,我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沈为春收起了那抹笑,看着寄兰,“凡事并非我想便能做到,还有很多的敌人想要除掉我,难道我都要退吗?”
“那都要接受吗?”
“自然不是。”沈为春可没打算一直被动挨打,若是如此,她还怎么报仇?
“敌人在暗处的时候,他们先出手,我只能接招;等我到暗处的时候,就是我出手,他们只能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