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笑了一声,“他真的很幼稚,分手怎么能随便提,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他真傻,傻透了。”
“分手啊,在生日这天,真是有点不开心呢,不吉利。为什么要提分手,他是快要死了吗?可是我不怕呀,我都说了,我愿意跟他一起,哪怕死。”
闻宁像是魔怔,“妈妈,他竟然跟我提分手了,承诺的事怎么能改变,说好会跟我一辈子留在桃源村,怎么能变卦?凭什么要变卦?”
“我以前告诉过他的,我跟爸爸不一样,我很疯的,小时候别人欺负我,我都会不顾死活还回去,现在谢槐遇也欺负我了,所以我也要还回去。”
“妈妈,我要很久没办法来看你了,我要去找他了。”
第二天,闻宁买了一张北城的火车票,最原始的那种,绿皮。需要三天才能到达,她什么行李都没带,她需要这三天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要将自己内心疯狂叫嚣的不甘和委屈压下去。
火车上人很多,上来下去的也很多,她旁边座位上的人换了又换,大包小包拥堵,她被挤在窗边,闻宁第一次体会这样拥挤的空间和难闻的气味。
她看着旁边大叔端出一盘饺子,大口大口吃着,晚上,大叔又拿出白面馒头配着蘸酱,直到吃完才注意到旁边的闻宁好像从他上车就没吃过东西,于是问道,“大妹子,你怎么不吃饭呢?”
闻宁没想到这大叔主动与自己讲话,摇了摇头,“我不饿。”
“那怎么能行,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俺这里还有好多吃的,没坏,都用保温箱捂着呢,你要不要来一点?”
大叔很热情,闻宁不习惯陌生人这样,还是摇头,“谢谢,我真的不饿。”
闻宁没骗人,她真的没感受到饿。
“咋可能呢,就是神仙来了,一天不吃东西也会饿的,大妹子,你是不是没钱啊?俺不收你钱,这些都是俺自己家里带的。”
说完大叔又从保温箱拿出一个盒子,又是一盘饺子,“你看这饺子,俺妈给俺包的,跟刚刚那馅不一样,吃了嘴里没气味,你尝尝。”
架不住大叔热情,一个劲往她面前塞,闻宁接过,“谢谢你。”
“客气啥,都是不值钱的,快吃吧。”
冰冰凉凉的饺子,馅很多,味道很好,“谢谢。”
“不必客气,不要说谢谢。大妹子,你这是要去哪?看你这么年轻,是上学还是打工?就你一个人?”
“去北城,找人。”
“哈哈,好巧,俺也是去北城的,这下一路可以聊天了,不然还有两天路,得闷死。”
闻宁点点头,算作回应。
“俺儿子在那里读了大学,后面遇到了那里的姑娘,两人领了结婚证,在那安了家,这不,儿媳妇怀孕了,俺家婆娘先过去,现在儿媳快生了,打电话叫俺也过去呢。”
大叔眼里闪着幸福的笑意,“俺都跟他们说了俺一个大男人去那跟儿媳一个屋檐下的也不太好,但他们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催俺过去,说一家人就要待在一块儿,哎呀,儿子儿媳也挺孝顺的。”
“挺好的。饺子很好吃,谢谢你。”
这一路,闻宁没有因为谢槐遇的信息而想七想八心情不佳,因为大叔跟她唠嗑了一路,从家长里短到人生履历,从田里庄稼到邻里吵架,恨不得一股脑全倒出来。
有时候闻宁也会被大叔说到的某件事逗笑,大叔就会得意说,“你看你要多笑嘛,这么年轻的姑娘不能一直拧着眉,不好看。”
火车又摇了两天,终于在第四天早上到了北城站。
到站的时候,大叔跟他挥手,“大妹子,其实我看出你心情一直不太好,你一定是遇上什么让你难过的坎了,不要害怕,明天太阳依旧升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再见啊。”
闻宁也挥手,直到大叔跟着来接他的家人消失在茫茫人海。
闻宁又一次站在北城的土地上,太阳刚好升起,与上次不同,这一次,闻宁是一个人。
闻宁被人撞了一下,唯一的手机也没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手机包里的一张身份证。
闻宁记得谢槐遇的家,他家离火车站很远,没了手机,她现在身无分文,不能打车,也没办法坐地铁。
闻宁一路询问,穿过北城大街小巷,走了一天,终于在晚上十点多,到了谢槐遇家的别墅前。